第65章 扩音一开，阵先疯了（2/2）

萧白没立刻应。得先分辨是谁。老张嘴上挂的名头是心理疏导，门外若真是普通老师，多半还不清楚里头关的谁。

“谁在里面，回个话！”

“老师，设备故障，再不开门我就要现场背诵校规了。”

门外安静半息。

“音响？这不是心理疏导室吗？”

“钥匙呢，找刘秘书。”

“刘秘书跟校长去操场了。”

“那打电话！”

节奏一乱，萧白心里那杆秤往下放了放。不是老张亲自守着。多半是路过的行政老师或值班的。能添乱，但未必敢开门。

屋里扩音还在干活。墙角裂纹越爬越长，已经过了桌面高度。软包门边缝往外吐灰，门锁里咔哒咔哒轻响。

萧白挪到裂纹边，伸手按了按墙。

墙面发空。

临时加固，扩音一开，念经声和回响在里头对撞，抹灰层直接顶酥了。

“钥匙来了没有！”

“找不到，校长说这间屋子今天谁都别动！”

“里头学生要出事算谁的？”

“你冲我吼有用吗！”

校长说谁都别动。

够用了。

外头这帮人已经起疑，门未必会开。老张的命令太硬，普通职工谁也不想背锅。

萧白转向那道裂纹。把折叠椅立起来，试了试距离。

朝裂纹最宽那段，狠狠干下去。

哐。

扩音一带，跟楼道里放炮差不多。外头立刻有人骂出声。

“里面在砸墙？”

“快叫保卫，快点！”

裂纹朝上蹿了一截。白灰扑簌簌往下掉，露出里头一层发黄的吸音棉。棉层被回音震松，边角全翘起来。

萧白呼吸有点乱，胳膊发沉。他抬手擦了把汗，又一椅子砸下去。

吸音棉砸出个凹坑。墙面再响一声，裂纹边沿蹦出细碎渣子。一块灰皮掉在地上，滚到鞋边。

外头脚步多了。里头的低频念声也压得更狠。两边同时上强度。

他提起椅子，盯着那块凹下去的墙。

再来几下，真能开。

门外传来保卫喝斥。

“退后，都退后，谁让你们围这儿的！”

重重拍门。

“里面的学生，别乱来，马上开门！”

萧白没管。

椅子抡圆了砸下去。

墙面啪地炸开一道长缝。冷风灌进来，带着走廊那头复印机的油墨味。外头有人倒吸了口凉气。砖块松动的声音从墙那侧往外滚，咔咔响了好几声。有光从裂缝那头漏进来，惨白，带着走廊灯管的频闪。

萧白把折叠椅往墙上一靠，伸手试了试裂缝宽度。掌缘能塞进去。碎砖在指腹下松动，稍一用力就往里坍。

“别砸了！开门！从外面开！”

“钥匙呢！操，钥匙到底在谁那儿！”

他回头看了眼门锁。锁舌还在抖，扩音把整扇门震得嗡嗡响。门的边缝已经翘了条细口子，走廊的空气从那条缝挤进来，压出门框里陈年的灰。

不砸墙了。

他提起椅子，朝门锁干下去。

第一下，锁芯歪了。

第二下，锁舌弹开。

门开了。走廊日光灯劈头盖脸砸进来。几个老师和保卫科的人站在门外，脸上表情像见了鬼。

萧白靠着门框，校服后背一片墙灰，右手纱布透红。他眯眼挡了挡灯管的光，声音发哑。

“哪位带手机了，帮忙拍张照。校长室这面墙，裂了。”

保卫科的人愣了两秒才伸手去扶。萧白没等人开口，把椅子放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会议室方向有人开门探头。隔壁办公室电话在响。行政楼这条廊道里，平时连咳嗽都憋着半声，这会儿全是脚步声和压低了的问询。

扩音还在响。屋里那套阵法残存的低频念声，正顺着门口往外淌。走廊尽头，校长室门紧闭，门缝下透出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