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这趟西行，先掉头（1/2）

“问得到人么，方才往医署送药的车，已经放行了。”

黛玉将传音符挪到女大夫面前，旧笺边缘碰着杯底，她伸手抬开杯子，没让水沾上那枚医署印。

“让药商捎话太慢，借她的送药凭信，直接接医署值房。”

宝钗翻开随身的小册，从纸缝里抽出一张未签的供货邀约，落款同旧笺上的印相合。

先前她与河源医署谈过，成药没谈下来，对方只肯借地方试制，那张邀约便一直夹着，迟迟未签。

女大夫接过邀约，沿着末尾看下去，没有催宝钗落笔，只提醒她，药离了河源便难保药性，即便做成，也未必人人能用。

“究竟是什么，姐姐能等到么？”

黛玉问完，内室传来换盆的声音，她的手仍抵在杯底，直到紫鹃接过去，才发现杯子一直悬着。

女大夫将邀约放回旧笺旁，解释母河源是子母河源头的一处活泉，医署曾用它试制养元灵露，想借此养回病者耗损的生机。

宝钗准备抽笔的手，被她挡在了纸外。

“只试过，没说拿来便能救命，原水更不能入口……这张纸，你先别忙着签。”

“姐姐眼下缺的，寻常丹药补不回？”

“血还得止，可这些年耗掉的底子，寻常丹药补不回来，今晚再受惊劳神，她才撑不住。”

门内又有人唤大夫，话便停在这里，女大夫提着药箱进去，留下那封旧笺，没给谁一句准话。

黛玉望着纸上的医署印，伸手时被紫鹃握住了腕子，杯子随即递了回来，挡在她与旧笺之间。

“我只是取张纸。”

“纸在这里，不会跑，您方才连杯子都没放稳。”

紫鹃避着受伤的手背，用另一只手托住杯底，等她接稳才撤开，旧笺也仍留在桌上，没有替她拿。

黛玉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咽下去时喉间发涩。

“把医署接来，别拿总号的架子叫人，问她们值房能不能请到懂这味药的大夫。”

探春将送药车的传音转给宝钗，自己拿过路线图，朱笔停在女儿国的边界，迟迟没有往回画。

宝钗对着符报出旧笺的署名，那边先问药车到了哪里，听见已经放行，才肯去请医官。

等候间，探春把图推到黛玉面前，朱笔沿来路指过去，经过的驿站都得重排，原先那段山路，车上的伤者也经不起再走一回。

黛玉的手指绕开山路，停在河道旁，沿河官路远些，车却能走得稳些。

探春没有落笔。

“路能换，西行的关牒却一路递着，全队忽然回头，天上不会看不见。”

黛玉的手离开地图，扶住身旁的卧房隔板，隔着薄薄一层木板，里面仍有人守着凤姐。

“那便叫他们看。”

“若只送姐姐回去，留下护卫，我们继续往西，还能替她遮住些动静……我知道不好听，可人全挤回特区，哪边都遮不住。”

探春搁下笔，朝内室看了一眼，图仍摊在两人之间，回程那条线尚未画上。

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土地扶着唐僧进来，僧人手里拿着沿途通行的文牒，袈裟下摆沾着营地的泥。

唐僧听见探春的话，先点了头，回头确实要被问，土地方才便来问过明日是否照旧报西行里程，他还没有答复。

此来原是探望王施主，听到这里，手中的文牒也放上了桌，展开到最新的一页。

“法师打算怎么报？”

“病者危重，停程求医。”

探春抬起头，唐僧已经取过桌角的笔，试了试笔尖，才发现墨干了。

宝钗将砚台推过去，传音符恰在此时亮起，对面有人问起病者脉象，她便请对方稍候，起身去叫女大夫。

“法师不怕误了取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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