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百废待兴（2/2）

“西洋火铳？从哪来的？”

“说是从北边‘燕人’（原世界欧洲地区，异世界自称‘燕’的势力）那边走私过来的，燧发枪，带刺刀，比咱们现在用的还好。”

“买。”林枫毫不犹豫，“但要验货。让王富贵带两支样品回来，我亲自看。”

“是！”

林一离开后，林枫独自走向城中心。

那里原来是知府衙门，现在挂了新牌匾。

“延州都督府”。

李岩正在大堂里忙碌，桌上堆满了账册、文书。他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很足，看见林枫进来，赶紧起身。

“林先生，您看这个。”他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全城人口统计，在册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户，实有八千九百二十一户，人口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五人。其中丁壮一万二千余人，已参军者两千，尚有万余可用。”

林枫翻看着册子：“目前粮食够吃多久？”

“府库原有存粮一万二千石，加上从王彪等贪官家抄出的三千石，共一万五千石。按每人每日半斤算，够全城吃……三个月。”

“但若加上周边乡镇逃难来的流民，恐怕只够两个月。”

“两个月……”林枫沉思，“开春还得等三个月。得想办法搞粮食。”

“学生已派人去汉中、四川采买，但路途遥远，且兵荒马乱，未必顺利。”李岩忧心忡忡，“而且，榆林那边……”

“李过有动静了？”

“探马来报，李过在榆林休整完毕，昨日已拔营南下，前锋距延州已不足二百里。兵力……约两万。”

两万。

林枫麾下满打满算两千，十比一。

“装备呢？”

“有炮三十门，其中红衣大炮十门，其余是小炮。火铳兵约三千，其余是刀矛步兵和骑兵。另外……”

李岩压低声音，“军中确有西洋人，约十余个，穿黑衣，戴高帽，被李过奉为上宾。”

林枫走到地图前。

延州城防坚固，但并非不可破。李过有两万人，三十门炮，硬攻的话，守军伤亡会很大。

“林先生，”李岩犹豫了一下，“学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能不能招安李过？”

林枫转头看他。

“招安？”

“是。李过虽为流寇，但也是汉人。他打的是‘闯’字旗，不是外族的旗。”

“如今国难当头，汉人之间何必自相残杀？若能说服他共抗外虏……”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林枫问。

李岩沉默了。

“李自成围了西安，志在天下。李过作为他侄儿，先锋大将，怎么可能投降我们这区区一城之地？”

林枫摇摇头，“而且，他军中有西洋人。那些人给他枪炮，教他战术，图的是什么？是让他搅乱大明，好让外族有机可乘。”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荒”区域。

“那些占据华夏故土的‘燕’‘赵’‘秦’‘魏’，他们怕汉人重新崛起。所以他们扶持流寇，给钱给枪，让汉人自相残杀。”

“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再趁虚而入。”

“这……”李岩脸色发白。

“所以，李过必须打，而且必须打疼他。”林枫眼神冰冷，“要让所有人知道，投靠外族，出卖祖宗，是什么下场。”

“学生……明白了。”

“你去忙吧。粮食的事，我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