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百废待兴（1/2）

占领延州的第三天，天降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一夜之间将整座城市染成素白。

街上的血迹、焦痕、碎瓦，都被掩盖在厚厚的雪被之下，像是要强行抹去昨日的惨烈。

但城西匠作营里，炉火正旺。

林枫披着件墨绿色军大衣，站在一座高炉前。

这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小型炼铁高炉”图纸，交给匠作营的匠头赵铁手，三天时间，带着五十多个工匠硬是给搭起来了。

“将军，您这个炉子……”赵铁手满手煤灰，脸上却兴奋得发红。

“老汉我打了一辈子铁，从没见过这么高的炉子！这风口，这炉膛，这烟道……妙啊！”

“能炼出钢吗？”林枫问。

“能！太能了！”赵铁手指着旁边堆成小山的铁矿石。

“咱们延州东边的黑山镇就有铁矿，品位不错。以前官府不让私开，现在将军您做主，咱们随便挖！有这炉子，一天能出三千斤铁！要是炼成钢，少说也有一千斤！”

“好。”林枫点头，“先炼铁，造农具，造工具。等工艺熟练了，再炼钢，造枪炮。”

“是！”

林枫走出匠作营，寒风夹着雪片打在脸上。他紧了紧大衣，看向城南。

那里正在兴建新的建筑。不是民居，不是商铺，而是一排排规整的营房，还有一座占地不小的“讲武堂”。

这是新兵的营区。

打下延州后，林枫麾下的兵力扩充到了两千人。

其中原动员兵四十人，是绝对核心；原新兵五十人，经过实战考验，升为老兵；剩下的一千九百人，全是这三天招募的。

其中成分复杂。

有原来卫所投降的兵，有从流民中招募的青壮，有从李自成部队逃散的溃兵，甚至还有几个从榆林逃来的边军老兵。

良莠不齐，纪律涣散，但胜在……人多。

“指挥官。”一排长踩着积雪走来，身上军装笔挺，墨绿色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讲武堂明天就能完工。按您的吩咐，第一期招两百人，学制三个月，课程包括：队列、射击、战术、识字、算术。”

“教官呢？”

“从老兵里挑了二十个，我亲自带。另外……”一排长顿了顿，“秦姑娘说，她可以来教识字和历史。”

林枫挑眉：“她愿意？”

“她说，不能让当兵的只会杀人，还得知道为谁杀人，为什么杀人。”

“……有道理。”林枫点头。

“准了。另外，从明天开始，全军实行新军制。”

“取消卫所、千户、百户那套，改用班、排、连、营。你是第一营营长，军衔……暂定少校。”

“是！”

一排长。现在该叫林一了，立正敬礼。林枫给他起了名，也给了正式的编制。

“新兵的训练，不能松懈。”林枫继续说。

“每天至少四个时辰队列、射击、体能。不合格的，淘汰去当辅兵，或者回家种田。我们不要兵痞，要真正的战士。”

“明白！”

“还有，”林枫看向城东，“王彪的家产，清点完了吗？”

“清点完了。”

“现银八万两，黄金三千两，珠宝古玩折价约五万两。田契、地契、房契一大堆，但很多是强占百姓的，李岩先生正在核实。”

“强占的，全部发还百姓。无主的，收归公有。”

“银两留两万作军费，其余全部购买粮食、布匹、铁料、硝石。王富贵那边有消息吗？”

“昨天派人回来说，买到硝石五百斤，硫磺三百斤，正在运回的路上。他还说，榆林那边有批货，是……西洋火铳，一百支，问您要不要。”

林枫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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