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铃声准点 二度入幻(1/2)
蓝一方拿起对讲机。
“老孙。”
“我在。”
“刚才我们时间感知混乱了,我们以为过去了半小时,外面只过了四分多钟。你只管按时敲铃。每次铃响后,我们会主动报一次安全。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主动响应,立刻呼叫总部,要求E级序列前三十以内的前辈进场。”
孙国良那边沉默了两秒。“知道了。”
蓝一方放下对讲机,看了一眼三人。
“重置时间。重新进场。”
四人踏下阶梯。
这一次,什么都没变。
灯管亮着,灰粉还在,空气潮冷。墙面下半截深绿色墙裙起泡、剥落,墙角碎屑堆得很薄。付长弓走在最前面,强光手电扫过两侧病室铁门,光束稳定,落点清楚。
杨帆往下走了一段,停住,侧头闻了闻。
“跟上次一样。”
萧念慈没有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
三十分钟到时,铜铃响了。
金属余音穿过走廊,清楚、干净,能听出音源来自院门外。铃声顺着入口阶梯传进来,尾音很长,和刚才在院门前听见的一样。
淡淡的破幻法力蔓延。
蓝一方没有停步,只是脚下节奏放慢了半拍。
四人继续向内。
一行人抵达负一层护士站。
蓝一方在走廊入口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护士站的台面,又看了一眼走廊两侧排列的病室。
“负一层怎么会有护士站?”付长弓问。精神病院地面那一层已经有护士站了,这里不该再设一个。
杨帆扫了一眼走廊,“住院区在哪,护士站就跟到哪,不然管理不过来。”
蓝一方走进护士站,台面上的登记簿和第一次看见时一样。他用指腹压了一下纸面,没有多翻。
付长弓在护士站墙边留了一道刻痕,横划,不深不浅。
萧念慈重新展开图纸,平铺在受潮木台上。她指尖顺着残缺线条往后移,停在护士站后方一段断开的墨迹上。
“图纸上这里应该还有一条通道。”她说,“但线条断在这里,没有标注去向。”
蓝一方没有接话,视线落在铁皮柜和墙壁的夹角处。
付长弓走到铁皮柜侧面,弯腰看了一眼柜体与墙之间的缝隙。他伸手探进去,指腹碰到一条垂直隙缝,藏在墙角阴影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伸手扶住柜身,慢慢往外挪了半尺。
柜脚刮过水泥地,发出一声沉闷涩响。
暗门露了出来。
门极窄,门缝被灰尘糊满,和墙面污渍几乎连成一片。门板边缘泛着木料的暗色,像许多年没人打开过。
暗门上方的墙皮脱落处露出半块木牌,木板受潮发黑,边缘残缺,字迹磨得只剩几个浅痕。
还能辨认出四个字。
观察二区。
付长弓伸手推门。
门轴发涩,缓慢滑开一条缝。门后露出一截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比入口那截更窄,两侧墙面没有刷漆,只是粗糙的水泥抹面。灯管从墙壁里伸出来,瓦数更低,光线发灰。
杨帆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真有一条。”他说。
蓝一方没有立刻下去。
他站在暗门侧面,看了一眼门框边缘的灰粉。没有新痕,都是灰。他弯腰用手背蹭了一下台阶边缘,灰是干松的。
他收回手,踏下第一级台阶。
四人继续下行。
空气的温度又低了一层。不是骤然变冷,而是每往下一级,寒意就多积一分。墙壁上开始出现残留的编号漆字,模糊断续,被潮气泡得发白。
地下二层比地下一层窄得多。
走廊只有一米出头,两侧不再是普通病室,而是一间间独立观察房。铁门中部嵌着方形小窗,玻璃内侧蒙着一层灰白粉尘。手电扫过去,粉尘轻轻反光。
付长弓抬稳手电,光束逐窗扫过。
铁床、束缚铁环、墙角发黑的棉絮,都在昏白光线里一一显出。
光束掠过第二扇观察窗时,玻璃内侧忽然闪过一道贴近的人影。
付长弓手腕顿住,光束原路折返。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张空床。铁环垂在床侧,静止不动。棉絮堆在墙角,像一团发霉的灰。
杨帆往前凑了半步。
“刚才好像有个人影。”
付长弓说:“光扫过去的时候,有东西贴在窗后。”
萧念慈走到他旁边,也朝窗内看了一眼。
玻璃内侧的灰白粉尘上,有一块干净痕迹。轮廓贴合人脸大小,像额头曾经贴在玻璃上,又慢慢离开,粉尘被蹭掉,留下发亮的一块。
萧念慈观察了片刻。
“是显形的亡魂吗,不见了。”
蓝一方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他听到了她说的话,也看到了玻璃上那块干净的痕迹,确实像有人刚刚把脸贴在上面,又离开了。粉尘被蹭掉的边缘还很清晰,没有落上新灰。
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付长弓手电扫过的时候,他什么也没看见。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那个方向上有什么东西移动过。
他开口问道。
“你们都看见了?”
“我看见一道影子。”杨帆说。
萧念慈看着玻璃上的干净痕迹。“咯,这里有一道痕迹,新的。”
蓝一方没再追问。他走过那扇观察窗时,手指沿着窗框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粉,和入口门框上的质地一样。他看着那些灰粉,没有把它蹭掉,继续往前走。
铜铃继续准时响。
每三十分钟一次。
声音仍从院门外传来,音色、余音、方位,破幻法力,全都对得上。
观察房编号从201排到212。
杨帆数了一遍,忽然停住。
“没有209。”
萧念慈也看过去。
201,202,203,204,205,206,207,208。
再往后,直接是210。
编号209对应的墙面被刮过。表层白漆被清得很干净,露出底下粗糙水泥。刮痕缝隙里残着一点暗红,像漆,褪得很薄。
萧念慈抬手蹭了一下。
红色不掉,已经嵌进墙里。
“这里被抹除过。”她说,“很早以前。”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比普通病室宽。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大房间。
十几把木椅整齐摆着,椅面磨得发亮,椅腿稳固。所有椅背,全都朝向正前方那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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