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鏖战虎牢关（三）（2/2）

那个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货真价实地达到了准帝境，甚至比一般的准帝还要强上几分。那金色的光芒，那恐怖的威压，那让天地变色的气势，都不是假的。

更可怕的是，那老头身上的气息还在攀升。

准帝一重天初期，准帝一重天中期，准帝一重天后期……

“不好！”慈心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她活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燃烧生命的秘法了。这种秘法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超越。燃烧得越厉害，力量就越强，可死得也越快。这个老头，是在用自己的命，跟她拼命。

庞师叔没有给慈心逃跑的机会。

他一枪刺出。

那一枪，像是把天地都刺穿了。

枪影如龙，金光如虹。那金光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意志，是一种炽热到极致的信念。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了，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那些裂缝里有罡风呼啸，有混沌翻涌，有虚无在蔓延。那些罡风刮到地面上，把地面刮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些混沌翻涌出来，把周围的鬼物吞噬进去，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慈心脸色大变，侧身一闪。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快到连神识都锁定不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身法早就修炼到了极致，一念之间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可庞师叔的枪更快，快到她闪避的瞬间，枪尖已经擦着她的脸颊掠过。

嗤——

一道血痕出现在慈心的脸上，从左边的眉梢一直划到右边的下颌。那伤口不深，可渗出的血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黑得像深渊，黑得像永夜。黑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嗤嗤作响，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坑里冒着黑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慈心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指尖的黑色血液，脸色更阴沉了。

她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

她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或许是几万年，或许是十几万年，又或许，自踏入长生境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没有受过伤。在这个人间，长生境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少有力量能伤及这等境界的强者。可如今，身为准帝的她，竟被一个依靠秘法强行提升至准帝境的老者伤了。

“你该死！”慈心的声音很轻，可那声音里蕴含的杀意，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那些鬼物感受到大长老的愤怒，一个个瑟瑟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那些金甲军士兵感受到那股杀意，脸色惨白，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庞师叔没有废话，第二枪已经刺出。

这一枪比第一枪更快，更狠，更绝。

枪尖上的金色火焰烧得更旺了，那火焰的温度高到连空间都被烧穿了，露出一个又一个黑洞。那些黑洞像是一只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战场，注视着这两个准帝境的存在在生死搏杀。枪影重叠，一枪化百枪，百枪化万枪，万枪化无穷。满天的枪影像是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把慈心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慈心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的身形快如鬼魅，在枪影中穿梭，可枪影太密了，太急了，太疯了。她的衣袍被枪尖划破了一道口子，她的手臂被枪尖擦出了一道血痕，她的肩膀被枪尖刺出了一个血洞。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上，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她的眼神越来越阴沉，越来越疯狂。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种地步。这个该死的老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这个该死的金甲军杂碎，竟然敢伤她，竟然敢让她流血，竟然敢让她狼狈成这样。

“够了！”慈心怒吼一声，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了她无尽岁月的修为，蕴含了她吞噬无数生灵积累的力量，蕴含了她作为准帝的尊严和愤怒。掌风如刀，黑气如潮，那黑气里有无数的鬼影在嚎叫，有无数的灵魂在哀嚎，有无数的怨念在翻涌。那些鬼影是慈心吞噬的生灵，有妖族，有人族，有魔族，甚至有她的同族。那些灵魂被她困在体内，永世不得超生，只能成为她的力量，成为她的奴隶，成为她掌风中的厉鬼。

黑气和金光碰撞在一起。

轰——

天地变色。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都被金光和黑气淹没了。两种力量碰撞的余波，像是一颗核弹爆炸，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余波所过之处，山川崩塌，河流倒流，大地龟裂。虎牢关的城墙在剧烈颤抖，城墙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那些裂缝从墙脚一直蔓延到墙头，整座城墙都在摇摇欲坠。护城河里的水被蒸发了，露出干涸的河床，河床上满是焦黑的泥土。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鬼物和金甲军士兵，被余波波及，有的身体被撕成碎片，有的被金光烧成灰烬，有的被黑气吞噬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