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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血战血祭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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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祁没有否认:“都是我。”

怒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本座在长老殿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破虚境巅峰的小蝼蚁,侥幸赢了千斩,就能当上鬼尊?幻姬也说过,你身上的气息不像鬼物。可本座没在意,本座以为你只是运气好。现在看来——”他盯着袁祁,眼中杀意毕露,“是本座看走了眼。”

袁祁没有说话,慧衍已上前一步,身后浮现出一尊金刚法相。苏婉清拨动琴弦,琴音如潮水般涌出。磐岩双拳紧握,浑身肌肉鼓胀,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而风影与百里冰,则被袁祁派去营救那些阴时出生的女子。

怒目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就凭你们几个长生境,也想拦住本座?”

“不试试怎么知道?”袁祁握紧金刚杵,金光大盛。

怒目不再废话,一掌拍出。掌风如雷,黑雾翻涌,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袁祁。慧衍金刚法相一拳轰出,砸在黑龙头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黑龙被打得偏了方向,擦着袁祁的肩膀飞过,撞在身后的山壁上。山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

苏婉清的琴音化作千万根无形的钢针,刺向怒目的识海。怒目眉头一皱,脑袋一阵刺痛,可他很快稳住心神,一掌拍向苏婉清。磐岩冲上来,双拳齐出,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掌。“砰”的一声闷响,磐岩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怒目纹丝不动,反手一掌又拍向慧衍。

四个人,围着一个准帝,打得天昏地暗。金光与黑雾交织,琴音与掌风碰撞,拳影与腿影交错。血祭台在颤抖,石柱在断裂,血池在翻涌。那些阴时女子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已经晕了过去。

风影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在石柱间穿梭。短刃划过,绑住阴时女子的绳子一根根断裂。百里冰紧随其后,寒气凝聚成冰墙,挡住飞溅的碎石和黑雾。那些女子被救下来,有的瘫在地上,有的抱着风影的腿哭,有的一声不吭,目光呆滞。

怒目看着那些女子一个个被救走,心里着急,可他脱不开身。袁祁四人的攻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咬了咬牙,仰天长啸:“幻姬!影煞!回援!”啸声如雷,传遍整座山。远处的战场上,幻姬和影煞正杀得起劲,听见啸声,脸色一变,扔下对手就往血祭台飞。

混战开始了。正面战场上,血牙率领两千鬼物冲破了影煞的防线。影煞被调走之后,那些鬼物群龙无首,很快溃不成军。血牙浑身是血,有自己人的,也有鬼物的,却越战越勇。铁脊从山后绕过来与血牙会合,一同朝血祭台方向冲去。那些阴时女子被救下后,在风影和百里冰的护送下,终于逃到了血牙与铁脊的军中。血牙和铁脊护送着她们一路向东,朝镇魔军和金甲军方向撤退。沿途虽有鬼物不断拦截,但都被血牙和铁脊的人挡住了。

袁祁这边,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怒目受了伤,可他是准帝。长生境和准帝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那是天堑,那是鸿沟,那是不可逾越的差距。慧衍的金身法相已经出现裂痕,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随时可能散架。苏婉清的琴弦断了两根,手指在滴血,可她还在弹。磐岩浑身是伤,可他没有后退一步。风影和百里冰送走了那些女子,又赶回来加入战斗。

袁祁的金身法相已经催动到极致,可他还是打不过怒目。准帝境的强者,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金刚杵的光芒也暗了不少。

“你们打不过本座。”怒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再打下去,你们都会死。”袁祁没有回答,再次冲了上去。金光与黑雾碰撞,轰隆隆的巨响响彻整座山。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可战斗还没有结束。袁祁浑身是伤,金身都快撑不住了。慧衍的金刚法相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苏婉清抱着断了弦的琴,手指血肉模糊。磐岩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风影和百里冰也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怒目三人也不好过。怒目的黑袍被撕成了碎片,胸口被袁祁的金刚杵砸出一个大坑,黑血从伤口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幻姬的半边身子都被冻成了冰雕,右臂保持着结印的姿态凝固在空气中,晶亮的冰面下隐约可见青黑的血管。她左半边脸还完好,血从唇角淌下来,滴在冰面上溅开细碎的红。她试图挪动脚步,冰层便从右肩往下蔓延出新的裂纹,冻得她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影煞的情况更糟。他的影子被袁祁的佛光钉死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锁链从地底拽住,半跪着动弹不得。他的七窍都在渗血,眼眶、耳孔、鼻孔、嘴角,暗红色的血液蜿蜒而下,在下颌汇成一股,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脊背剧烈起伏,却始终没有倒下——不是不想,是影子被钉住之后,他连倒下的自由都没有了。但怒目还站着,全场只有它还站着,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怒目一步步朝袁祁走来。袁祁半跪在地上,想站起来,可腿不听使唤。他抬头看着怒目,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苦,很涩,可他的眼睛很亮。怒目举起手掌,正要落下,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飘,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可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杀意。“老东西,你敢动他试试?”

怒目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膝盖发软,压得他差点跪在地上。他猛地睁大了双眼,看见袁祁身上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从他的胸口涌出来,从他的识海涌出来,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涌出来。金光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先是一只爪子,赤红色的鳞片,金色的爪尖,像烧红的铁,像凝固的岩浆;然后是一条腿,粗壮有力,肌肉虬结;然后是身体,修长健美,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然后是尾巴,长而有力,尾尖上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然后是头,双目如炬,犄角如剑,鬃毛如火焰。火麒麟!

它出现的瞬间,天地变色。天空中乌云翻涌,电闪雷鸣,可那雷电不是劈下来的,是往天上冲的,像无数条银色的巨龙从地面冲向云霄。云层被劈开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有光,金色的光,像一只眼睛,俯视着大地。血月褪去了血色,恢复了银白,可那银白是惨白的,像一张死人的脸。黑雾被金光驱散,像冰雪遇见了太阳,像黑暗遇见了黎明,像一切邪恶遇见了正义。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鬼物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来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让人想要跪下的威压。那是上古神兽的威压,是万兽之王的威压,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原始、最不可侵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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