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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鬼帝神魂脱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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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麒麟落在地上,四蹄踏着火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烧出一个焦黑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它抖了抖鬃毛,火星四溅,落在碎石上,碎石被烧成岩浆;落在血池里,血水被蒸发成雾气;落在怒目脚下,怒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它转过头看着袁祁,目光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像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晚辈。

“废物。”火麒麟开口了,它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大钟在敲,又像闷雷在滚,“要不是本座偷偷在你身上留了一道分身,你这次就真的要去见佛主了。到时候本座回去怎么跟老和尚交代?说‘您的好徒弟被一个准帝境的蝼蚁拍死了’?本座丢不起那人!”

袁祁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现在确实很废物,浑身是伤,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稳。火麒麟说他废物,他还真没法反驳。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账,等以后有机会再算。

火麒麟又转过头,看着怒目。怒目的脸色已经白了,不是那种涂脂抹粉的白,是那种被吓得失去血色的白。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

“本座是谁,你不需要知道。”火麒麟打断他,目光像两把刀,剜在怒目身上,“你只需要知道,你动了本座的人,所以你必须死。”

怒目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不是火麒麟的对手。可他没有退路,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不如拼一把。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黑雾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两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火麒麟。火麒麟不闪不避,张开嘴喷出一口火焰。那火焰不大,只有碗口粗,可它落在黑龙身上,黑龙惨叫一声,化作黑雾消散。火焰去势不减,落在怒目胸口。怒目惨叫一声,胸口被烧出一个大洞,黑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血祭台上,把血祭台砸出一个大坑。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焦黑,气息奄奄,可他没有倒下,扶着石柱看着火麒麟,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诡异,像是一个赌徒在掷出最后一颗骰子。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火麒麟,知道今天必死无疑,可他还有最后一招——同归于尽。血祭台周边的战场上,战死的鬼物将士成千上万,那些血肉还新鲜,那些魂魄还未散,那些力量还可以用,秘法还在,命还可以献。

“没有阴时女子的血为引,你们就以为我族大帝的神魂脱不了困了吗?”怒目的声音沙哑,像指甲刮过铁锅,“你们太天真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的血珠,每一颗血珠都像一颗种子,落在地上生根发芽。那些战死的鬼物将士的尸体开始融化,血肉化作黑雾,魂魄化作黑烟,黑雾与黑烟交织融合,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怒目的身体,缠住他的四肢,缠住他的腰,缠住他的脖子。怒目的身体开始干瘪,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一点一点地融化。他的血肉、他的魂魄、他的修为,全都化作黑雾涌入血池。血池沸腾了,血水翻涌,像一锅煮开的粥。血水从池中溢出来,顺着石阶往下流,流到战场上,流到碎石堆里,流到那些战死的鬼物将士身上。那些尸体像是被激活了,一个个站了起来,眼中闪着红光,朝血祭台走来。它们没有神智,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保护血祭台,保护鬼帝神魂。

火麒麟的脸色终于变了,它一口火焰喷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尸体化成灰烬,可后面的尸体踩着同伴的灰烬继续往前走。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它又喷了几口火焰,烧死了一批又一批,可尸体太多了,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怎么也烧不完。

袁祁的脸色也变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运起渡邪经。金光从体内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卍”字。“卍”字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那些尸体被金光笼罩,浑身颤抖,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有的熄灭了,有的继续亮着。熄灭了就倒下了,亮着的继续往前走。

慧衍也从地上爬起来,虽然金刚法相碎裂,可他的修为还在,双手合十,运起金刚不坏体神功,金光在体表流转,挡在那些尸体面前。一掌拍出,拍飞一个;一脚踢出,踢翻两个。可尸体太多了,他拍飞一个又来两个,踢翻两个又来四个。

苏婉清挣扎着坐起来,抱着断了弦的琴,手指在琴弦上拨动。琴音断断续续,可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刀,斩在那些尸体的身上。磐岩、风影、百里冰也从地上爬起来,加入了战斗。可他们的伤势太重,灵力消耗太大,根本撑不了多久。血池中的血水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像一锅被烈火煮沸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一颗气泡炸开,都有一缕黑雾升腾而起,融入鬼帝神魂之中。那虚影已经凝实了九成九,只剩最后一点了——它的眼睛睁开了,血红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池,俯视着这片大地。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空洞和冷漠,像两个黑洞,要把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

袁祁站在血祭台下,浑身是伤,袍子碎成布条挂在身上,露出里面黯淡的金身。他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连站着都费劲,可他没有坐下。他抬头看着那尊虚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力感——百年前,他在神都以长生境一阶的修为硬撼鬼帝真身,自爆而亡;百年后,他以长生境九阶的修为带着一群长生境的高手拼死阻止祭祀,可还是失败了。鬼帝神魂脱困了,他没能拦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血池中的鬼帝虚影忽然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可袁祁看得很清楚。它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他的徒劳无功。然后,那虚影带着无尽的煞气没入了血祭台底。是的,它没有冲向天空,没有冲向鬼都,而是向下,向血祭台的深处,向这片大地的心脏。血祭台开始地动山摇,地面裂开一道道裂缝,碎石从裂缝中滚落,掉进无底的深渊。血池中的血水从裂缝中渗下去,发出“嗤嗤”的声响,像一条条红色的蛇在爬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有什么东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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