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石室帛书(1/2)
“哎,动不动就威胁猪,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猪刚鬣嘟囔一句,顿觉无趣,便拱着圆滚滚的身子远离袁祁,绕着破庙转悠起来。它可不信袁祁那套“有人求它它就显灵”的鬼话。它猪刚鬣在黑风岭当山大王的时候,天天求老天爷掉馅饼,求了几百年也没见掉过一块。这佛像要是这么灵验,它早该成仙了。
它一边腹诽,一边用鼻子东嗅嗅西闻闻。佛像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灰扑扑的,上面结满了蛛网,灰尘厚得能写字。猪刚鬣凑近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佛像的位置太奇怪了。一般的佛像都供在正中央,面朝大门,接受香火。这尊佛像倒好,歪在角落里,像是在刻意遮挡什么。
猪刚鬣用鼻子拱了拱佛像,纹丝不动。又用脑袋顶了顶,还是不动。它绕到佛像侧面,化作迷你小猪模样,挤进佛像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小眼睛往里一瞧——墙壁上有一条缝,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缝隙里有风,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猪刚鬣的心砰砰跳起来。它从缝隙里挤出来,跑到袁祁面前,兴奋得直哼哼:“主人!主人!那佛像后面有通道!”
袁祁正闭着眼睛运功疗伤,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别闹。”
“真的!”猪刚鬣急得直跺脚,“猪猪看见了!墙壁上有条缝,里面有风!肯定是通道!”
袁祁睁开一只眼,看了它一眼,又闭上:“你刚才被吓出幻觉了。歇会儿就好了。”
猪刚鬣气得直哼哼,转头去找沈青。沈青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正在闭目养神。猪刚鬣凑过去,压低声音:“沈将军,您信猪猪,那佛像后面真有通道!猪猪闻到了,里面有风,还有泥土的味道!”
沈青睁开眼睛,看了猪刚鬣一眼,又看了看那尊歪斜的佛像,没有说话。猪刚鬣急了,又跑回佛像旁边,用脑袋顶,用鼻子拱,可那佛像纹丝不动。它回头看看袁祁,袁祁还在闭目疗伤。又看看沈青,沈青若有所思地看着佛像,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猪刚鬣咬了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它不敢太暴力——刚才这佛像刚显过灵,金光闪闪,梵音阵阵,杀鬼物跟捏蚂蚁似的。要是自己粗手粗脚得罪了它,被穿小鞋就不好了。它小心翼翼地把身体挤进佛像和墙壁的缝隙里,用后背顶着佛像,一点一点地往外拱。
“嗯——!”猪刚鬣憋得脸都红了,四条小短腿在地上蹬出了四个坑。佛像终于动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响,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袁祁睁开眼睛,看着猪刚鬣那副拼命的样子,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猪刚鬣不理他,继续拱。佛像又动了一下,歪斜得更厉害了。墙壁上那条缝越来越大,凉风从缝隙里呼呼地灌进来,吹得猪刚鬣的毛都竖起来了。
“主人!您看!”猪刚鬣兴奋地喊。
袁祁站起来,走到佛像旁边,往缝隙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风是真的,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苔的味道。他伸手摸了摸墙壁,触手冰凉,石头上有凿刻的痕迹,是人工开凿的。
袁祁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猪刚鬣。猪刚鬣得意地挺起胸膛:“怎么样?猪猪没说错吧?”
袁祁没理它,用力推了推佛像。佛像又往后挪了几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里面有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沈青也挪了过来,看着那个洞口,沉默了片刻:“这
袁祁摇头:“不知道。”
猪刚鬣凑过来,小眼睛亮晶晶的:“主人,咱们下去看看?”
袁祁没回答。他回头看了看破庙外面,天色比先前更暗了,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嚎叫。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沈青更是连走路都费劲,猪刚鬣那点修为,遇到鬼物就是送菜的。出去送死,还不如进密道碰碰运气。
“下去。”袁祁做了决定。
他第一个钻进洞口,指尖金光亮起,勉强照亮前路。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上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檀香,很淡,若有若无。
沈青跟在袁祁后面,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捂着伤口,走得很慢。猪刚鬣断后,它把佛像重新推回去,堵住洞口,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主人,等等猪!”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甬道,比石阶宽一些,能容两人并排走。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有人物,有山水,还有一些看不明白的符号。
袁祁停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浮雕。人物穿着古老的衣裳,形态各异,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练武,有的在讲经。山水倒是常见,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像是某个地方的地图。那些符号就更看不懂了,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乱画的。
沈青也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是古梵文。”
袁祁看她:“你认识?”
沈青摇头:“不认识。但镇魔军的藏书楼里见过类似的,据说是上古佛门的文字。”
佛门?袁祁心头一动。秘境里的老和尚说过,上古佛门鼎盛时,寺庙三万八千四百座,遍布玄黄母大陆,僧众如云,钟声相闻。难道这里也是上古佛门的一处遗迹?
猪刚鬣对这些不感兴趣,它只关心一件事:“主人,这里面会不会有宝贝?”
袁祁瞥它一眼:“有宝贝也轮不到你。”
猪刚鬣委屈巴巴地闭嘴了。三人继续往前走。甬道很长,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蛇在地下穿行。每隔一段路,两侧就会出现一盏石灯,灯里没有油,却发着微弱的光,把甬道照得朦朦胧胧。
袁祁试了试,那光不是灵力,也不是火焰,倒像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沈青说,那是佛门特有的“心灯”,以信念为燃料,信念不灭,灯火不熄。猪刚鬣听了,小声嘀咕:“信念能当饭吃?猪猪信了几百年,也没见吃饱过。”
袁祁懒得理它。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甬道忽然变宽了,两侧出现了一扇扇石门。石门有大有小,有的紧闭,有的半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袁祁推开一扇半开的石门,往里看了一眼——是个石室,不大,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着一个蒲团。蒲团已经烂了,只剩一个轮廓。
他又推开另一扇门,还是石室,还是空荡荡的。一连看了好几个,都是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沈青皱眉,“牢房不像牢房,仓库不像仓库。”
袁祁想了想:“也许是闭关的地方。佛门弟子闭关修行,一人一间,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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