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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收拾张明远,迟早会出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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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洲侧身让开,顺手一带,他又摔了个趔趄。张明远挣扎着爬起来,指着他大骂:“你就是个地主老财!吃个牛头搞那么多名堂,跟过去那些地主一个德行!”

傅南洲站在原地,语气不高不低:“地主老财?我可是从小在你亲爸妈家长大的。你要是说吃牛头牛尾就是地主做派,那你家就是地主家,你这条命就是地主家的狗儿子。”

张明远被堵得说不出话,顿了一下才改口说:“你搞那么复杂,不是地主老财的吃法是什么?”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牛头不炖久一点能咬得动?不放香料怎么去腥?”

他语气平缓,像是在给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解释一件寻常事,“红烧牛头的做法,大干部们也吃,是内蒙那边传过来的正经菜。

红焖牛尾更是陕西传统菜,帝都的大干部都吃过,你总不能说大干部也是地主老财吧?

而且做菜用的香料,什么八角、桂皮、花椒,大半都是我在山上采药的时候顺便采回来的,不少本身就是药材,有什么不能用的?”

旁边几个围过来的人听了,有人点了点头:“傅大夫说得也是,那玩意儿不炖烂了根本没法吃。”

另一个人也说:“香料人家自己山上采的,又没花钱买,你管人家怎么用。”

张明远站在人群中间,像是还想争辩什么,但周围没有人接他的话,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来。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腿脚都不利索了,还能跑出来到处传闲话,也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说你闲得慌。”

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散开了,有人蹲回墙根底下继续干活,有人把烟灰磕了磕,风从村道那边吹过来,把话题也一并带走了。

张明远被傅南洲摔了一个过肩摔之后,那件事在村里传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

当天下午,井台边有人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带着明显的轻快:“听说了吗?张明远被人一个过肩摔撂地上了,爬起来还想还手,又让人摔了一跤。”

旁边的人接话:“他不是一直说人家傅大夫搞特殊吗?这回让傅大夫教训了一下。”

另一个蹲在井台边洗衣服的妇女头也没抬:“他那个人,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强多了。真动起手来,连站都站不稳。”

几个人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笑声顺着风传到了代销点门口,又散开了。

到了傍晚,张明远走到村口的时候,迎面碰见两个正蹲在墙根下剥花生的村民,他们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低下头继续剥花生了。

张明远没有停步,但走过之后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没压住的笑,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话已经落地了。

他加快脚步走回了知青点,推门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宋玉兰坐在灶台边,手里择着一把干菜,听见门响没有抬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又像是什么都听见了。

她继续低头择着手里那把干菜,把黄叶一片一片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刘德厚晚上回到家,他老婆正坐在灶台边纳鞋底,针在顶针上顶了一下,穿过鞋底,又拉出来:“听说张明远今天让人摔了一跤?”

刘德厚在灶台边坐下来:“自己找的。”

他老婆把针在头发上蹭了一下,又扎进鞋底里:“他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傅大夫不是那种惹事的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他非要凑上去找不痛快。”

刘德厚没有接话,把烟点着吸了一口:“他那人,不会停的。”

他老婆纳了几针,停了下来:“那什么时候能把他赶回去?他在村里就是一个搅屎棍。”

刘德厚把烟灰磕了磕:“他没犯什么大错,我没理由赶人。不过他自己迟早会把自己折腾出问题来。”

他老婆没有再追问,低头继续纳鞋底,针穿过厚布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从屋檐下穿过,把院子里晾着的干菜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像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刘德厚把烟掐灭在灶台边沿,站起来,没有再去提张明远的名字,像是那根烟已经烧完了,该说的话也一并熄在了火光里。

他伸手把灶台上那盏油灯挪了挪,让光均匀地铺在桌面上,像是要把那些已经散落的闲话也一并收拢到灯影底下,等它们自己冷下去,不再被人随手拾起来。

“不管那么多,再等等,到时候杀了年猪,也该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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