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收拾张明远,迟早会出事(1/2)
牛头炖了一整夜之后,香味已经不只是飘过院墙了,像是浸透了院墙的砖缝,顺着风穿过村道,绕过井台,飘到村口的代销点门口。
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剥花生,闻到那股味道之后抬头看了远处一眼,把手里剥好的花生壳放在脚边堆成一堆:“傅大夫家炖的什么,这么香。”
旁边的人也在收拾干菜,没有抬头:“牛头牛杂,炖了一天一夜了。”
有人咂了咂嘴:“那味道真够劲,我家隔了大半个村子都能闻到。”
几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手里的活都慢了半拍。
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蹲在井台边洗衣服的时候提了一句:“傅大夫真是会过日子,那牛头牛杂往年都是扔了的,他买回去一炖,香味飘得满村都是。”
旁边的人正在搓洗衣领,闻言点头:“是啊,往年那些东西谁要啊,又腥又难收拾,也就他舍得花那个功夫。”
也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炖得那么香,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香料。”
这句话没有被接下去,像是落进水里就不见了。另一个人接话:“人家有那个手艺,咱们只有眼红的份。”
井台边的水声哗啦响了一阵,没有人再继续那个话题,但香味还在风里飘着,被大家各自揣在心里,没有再多提。
张明远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他坐在知青点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粗粮熬的,稠度一般。
他低头喝了一口,又抬头往村西头的方向看了一眼,放下碗,声音不高不低:“吃个东西都这么费劲,跟地主老财似的。”
院里有人正在扫地,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停了还是没停,然后扫地声继续响了起来。旁边一个正在剥蒜的知青听见了,没有抬头:“人家自己买的,自己炖的,碍着谁了?又没花你的钱,也没花你爸妈的钱。”
这一句爸妈,充满了讽刺。
张明远没有接话,把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站起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那锅汤飘出来的方向。
他沿着村道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了一下,像是还在想刚才那句反驳,但那个念头没有在他手里攥住,落回了风里。
傅南洲对村里的那些话没有太多留意。
他蹲在灶台边,用长勺搅了一下锅里的汤,把浮沫撇掉,又添了一根柴火,把锅盖盖严实了,站起来洗了手。
林凯坐在灶台另一边,正在剥蒜,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气,手里的动作不急不慢。
他剥完最后一颗蒜,把蒜瓣放在碗里:“张明远又在村里说那些话了。”
傅南洲把长勺放回锅盖上:“他说他的,我炖我的。”
风从院子里吹过,锅里的汤还在微微翻滚,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悠悠地沸腾着,把那些话都压在了锅盖底下,没有让它们浮上来。
傅南洲没有再往窗外看,弯腰把灶台边散落的几根柴火拢起来码回墙角,像是那些话也一并被码进了墙角的暗处,等火灭了风停了,自然就没人再提了。
傅南洲虽然在院子里跟林凯说话时语气平淡,像是没把张明远那些闲话放在心上。
但吃完午饭后,他还是擦了擦手,起身出了门。
他沿着村道不紧不慢地走,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张明远正蹲在院墙根底下,跟两个知青说着什么,声音不高不低,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
傅南洲没有放慢脚步,径直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和腰带,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张明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掼在了地面上。
张明远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愣住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旁边两个知青往后撤了半步,没人伸手去扶他,也没人开口接话。
宋玉兰从屋里闻声跑出来,看见张明远躺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向傅南洲,声音又急又尖:“你怎么打人啊?他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闲话,你至于动手吗?”
傅南洲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张明远,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宋玉兰脸上:“要是我没记错,那天在山上野猪冲进来的时候,是我出手救了你一命。
你脸上那道伤还没好全呢,就站在这里替他说我的闲话?”
宋玉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色涨红,低下了头,没有再开口。
张明远已经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又羞又恼,冲上来就想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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