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个月25块,养不活一个农村的老娘?(1/2)
牛头炖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肉已经酥烂得几乎不需要用刀切了,筷子轻轻一拨就能从骨头上脱下来,骨缝里夹着的筋腱也炖得透亮,入口即化。
汤汁收得浓稠,边缘挂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香料的味道已经渗进了肉里。
傅南洲把锅盖掀开,用长勺搅了一下锅底,蒸汽腾起来,带着浓郁的香气在灶房里弥漫开来,在低矮的屋檐下盘旋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他把炖好的牛头肉盛出一部分放进盆里,又把提前发好的面团揉了几遍,分成小剂子,擀成薄饼,贴在铁锅边缘烘着。
饼皮表面渐渐鼓起小泡,边缘微微焦黄,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在灶房里来回打转。
林凯在旁边把米饭蒸上,锅里的水烧开之后米粒慢慢舒展开来,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米特有的清甜。
他蹲在灶台边,看着傅南洲把贴饼从锅边揭下来,又看着他把焖好的牛头肉浇了一勺汤汁在上面,在碗边摆好筷子:“尝尝味道看怎么样。”
林凯接过碗,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比杀猪菜好吃多了。”
他竖起大拇指,说道:“还得是你的手艺,要我说,那杀猪菜要是你来做,味道都会好很多。”
傅南洲无语的说道:“我可没有那功夫,给那么多人做杀猪菜。”
傅南洲也在灶台对面坐下来,把贴饼撕成小块,泡进汤汁里,夹起来吃了一口:“自己做的,味道总是合口的。”
林凯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吃完,把碗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这日子过得,真舒坦。特别是冬天,咱们猫冬的时候,不用下地,躺在家里,是真舒服。”
傅南洲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腰把锅里剩下的牛头肉分装进几只碗里。
他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只剩锅底一层了,他用最后半块饼把锅底的汤汁蘸干净,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把这一年的辛苦和满足一并嚼碎咽下去,让它们落到该落的地方去。
吃完之后,傅南洲把碗筷收拾好,把剩下的牛头肉和牛杂用油纸包好,分成了两堆,一堆用麻绳扎好放进灶台内侧的架子上:“这些留给你慢慢吃。剩下那一堆我带走去我大姐家看看她,再去海边赶一趟海,过两天回来。”
林凯正在把晒好的红薯干收进布袋里,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去,家里的事我盯着。”
傅南洲站起来,拍干净手上的灰,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把要带的东西收进一只旧布袋里,在门口停了一下:“锁好门,有人来看病,拿不准的就让人去卫生院。”
林凯点了点头:“知道了。”
傅南洲出了门,沿着村道往大队部方向走去。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整理一捆干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南洲,有事?”
傅南洲在院门口站定:“大队长,我想请两天假,去一趟我大姐那边,顺便赶个海。”
刘德厚把干柴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几天?”
傅南洲说:“两天,后天就回来。”
刘德厚没有多问:“去吧,路上去注意安全。”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走了。
他刚走没多久,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就在村口响了起来。
邮递员把车停在知青点门口,从后座邮袋里抽出几封信,低头翻看了一会儿,找出一封递给张明远:“你的信。”
张明远接过去看了一眼,是张怀远的笔迹,他把信收进口袋里,没有立刻拆开,目光却越过邮递员的肩膀,落在他手里那叠信上:“还有别的信吗?”
邮递员看了他一眼:“有别人的,没有你的了。”
张明远伸手想去接,邮递员侧了一下身,把信往后让了让,语气比刚才紧了一些:“你干什么?”
张明远的手停在半空中:“傅南洲不在,我可以帮他拿。”
他想要故技重施,反正也没有什么后果。
之前的顺利,让他有些昏了头。
邮递员把信收进邮袋里:“不用了。我们同事上次被你害得差点丢了工作。
现在被调到山里送信了,你别再让我为难。这是挂号信,里面有汇款单,必须本人签收。”
张明远还想说什么,宋玉兰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邮递员手里的邮袋:“同志,他确实不在,我们帮他收一下也不行?”
邮递员把邮袋口扎紧,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我说了不行。等他回来,让他自己来邮电局取。”
他转身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沿着村道骑远了。
张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没有追上去。宋玉兰在门口站了片刻,也转身回了屋。
邮递员的自行车在医务室门口停了一下。林凯正蹲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自行车铃声抬起头。
邮递员跨在车上,没有下车,弯腰从邮袋里抽出那封信:“傅南洲的挂号信,他不在?”
林凯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请假去他大姐家了,后天回来。要不你放我这儿,我转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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