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众心同赴（2/2）

那死士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死活不肯开口。彭晚手上刚要加力，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钱老板提着刀走了过来，摆了摆手：“彭公子，别急，我来。”

他蹲下来，用刀面拍了拍那死士的脸，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狠劲：“我认得你，城西张屠户的远房外甥，对吧？你娘还在东市门口卖白菜呢，天天跟人说你在大户人家做工，赚的都是干净钱。你说，我要是把你跟着这群人烧杀抢掠的事，跟东市那些街坊邻居说说，你娘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那死士的脸瞬间就白了，嘴唇抖得像筛糠，眼神里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恐惧。“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哭着喊了出来，“核心的人都藏在城北的沈家旧庄园！那里里外外有三层岗，全是高手，我们都是在外围听差的！”

彭晚心里一沉，沈家旧庄园他知道，地方偏僻，院墙又高，易守难攻。

等他们回到刚才的巷口，战斗已经结束了。满地都是尸体，有死士的，也有自己兄弟的。几个受伤的兄弟靠在墙上，咬着布给自己包扎，还有人蹲在地上，给死去的同伴合上眼睛。彭晚走过去，看着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兄弟，胸口被捅了个对穿，眼睛还睁着，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刀。他蹲下来，伸手轻轻合上了那孩子的眼睛，胸口闷得发疼。

这场仗赢了，可赢的代价太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钱老板面前，郑重地抱了抱拳。他的胳膊还在抖，声音也哑得厉害：“钱老板，今日之恩，彭晚没齿难忘。若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钱老板连忙扶住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哈哈一笑，却也没了平日里的圆滑：“彭公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上次漕运的事，你帮我保住了那么多货，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再说这群杂碎横行霸道这么久，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能出这份力是应该的。”

彭晚看着他，心里暖得发烫。他知道，钱老板这一出手，就等于彻底站在了隐藏势力的对立面，以后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这份情，这份胆气，比什么都珍贵。

只是他也清楚，今天不过是打退了一群外围的死士，隐藏势力的核心力量根本没伤到分毫。城北庄园里高手如云，想要攻进去，无异于虎口拔牙。而且经此一役，对方肯定有了防备，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公子，兄弟们都收拾好了，就等你发话了。”赵虎走了过来，他的胳膊也受了伤，用布缠着，却依旧站得笔直。

彭晚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兄弟，又看了看身边的钱老板，心里的那点沉重瞬间就散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但这还没完，隐藏势力不除，这天下就没有太平日子。大家先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伤口，清点人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天亮之后，我们直捣黄龙，端了他们的老巢！”

“听公子吩咐！”

众人齐声高喊，声音冲破了夜色，震得巷子里的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众人身上，洒在满地的血污上，也洒在他们紧紧攥着的兵器上。彭晚和钱老板、赵虎蹲在地上，用石子在泥地上画着沈家旧庄园的布局，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进攻的路线，哪里有岗哨，哪里有侧门，哪里可以放火接应。

夜色越来越深，可巷子里的火光，却越烧越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