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众心同赴(1/2)
剑刃卷了边,黏腻的血顺着彭晚的手腕往下淌,浸进袖口的破口里,凉得刺骨。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挥剑了,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周围的死士像杀不完的恶鬼,黑巾遮面,眼里只有淬了毒的狠戾,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彭晚心里清楚,再撑不过半炷香,他们就要全折在这条窄巷里。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突然炸起一阵骚乱。
火把的光从巷口涌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伴着震天的呐喊,黑压压一群人踩着满地的血污冲了过来。彭晚心里一沉,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难道是隐藏势力的援军到了?他咬着牙,准备拼尽最后一口气,可等看清为首那个挺着肚子、挥着大刀的胖子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是钱老板。
那个平日里见人就笑、算盘打得噼啪响的钱庄老板,此刻脸上没了半分圆滑,满脸的横肉都绷着,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死士,扯着嗓子大喊:“彭公子!我来助你!”
他身后的人个个都是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汉子,有码头扛包的力工,有镖局退下来的镖师,还有钱庄里护院的打手,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朴刀、短棍、甚至还有削尖的扁担,可眼神里的狠劲一点不比死士差。这群人一冲进来,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了黄油里,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就被撕开了口子。
死士们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人,阵型当场就乱了。彭晚猛地回过神,积压了半天的血气一下子冲上头顶,他举剑高喝:“兄弟们!杀回去!”
这一声喊得他喉咙生疼,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原本迟滞的剑招此刻又快又狠,剑光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就刺穿了一个死士的咽喉。血喷在他脸上,滚烫的,他却连擦都不擦,反手又削掉了另一个人的胳膊。
钱老板也杀红了眼,他那把大刀足有三十斤重,舞起来虎虎生风,刀光所到之处,死士们根本不敢近身。他一边砍,一边扯着嗓子骂:“************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界上撒野!今天一个都别想跑!”那声音像洪钟一样,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原本有些泄气的兄弟们瞬间就来了精神,跟着一起呐喊着往前冲。
巷子里彻底乱了。金铁交鸣的脆响,骨头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还有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搅成一团。血腥味混着烟火味、汗臭味,呛得人直反胃。死士们原本配合紧密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没了章法,有的人还想负隅顽抗,可眼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脚步也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
彭晚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站在人群后面指挥的死士头目——那人脸上有一道斜跨整张脸的刀疤,正挥着刀喝止后退的手下。彭晚脚下一蹬,踩着旁边的墙身借力,整个人凌空扑了过去。刀疤头目见状,急忙举刀横挡,可彭晚的剑却在半空中突然变向,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刀锋,顺着刀身的缝隙狠狠刺进了他的胸口。
刀疤头目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没了主心骨,剩下的死士瞬间就崩了。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转身就往巷子两头跑,像丧家之犬一样慌不择路,有的撞在了墙上,有的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惨叫着被追上来的人砍翻在地。
混乱里,一个瘦小的死士扒着墙根,想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掉。彭晚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他的背影,立刻提剑追了上去。那死士跑得飞快,鞋都跑掉了一只,彭晚在后面紧追不舍,肺里像灌了冷风一样疼,却半点都不敢放慢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窜过两条窄巷,终于在一个死胡同里被堵住了。那死士见无路可逃,红着眼睛转过身,掏出怀里的匕首就朝彭晚心口刺过来,模样疯癫得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狗。彭晚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拼命的一击,随即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那死士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彭晚走过去,用剑抵住了他的喉咙,剑刃已经划破了皮肤,血顺着脖子往下流。“说,你们的老巢在哪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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