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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7章 总统夫妇坐地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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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把摄像头的录像调出来。现在。马上。”

两个警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转身跑下楼去取监控终端。

另一个警员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整个人僵在门口像一根被钉进地板里的木桩。

夫人已经不在床边站着了。她退到了房间最里面的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墙,两只手交叉抱在自己的胳膊上,指甲掐进了睡袍的袖子里。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单上那摊尿液,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嘴唇在不停地哆嗦,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今天下午刚换上的那件淡蓝色真丝睡袍,袖口已经被她自己攥出了两团永远熨不平的皱褶。

不到三分钟,跑下去的那个警员抱着一个黑色的平板终端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把终端递到登子手里。

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下午到现在的监控录像,时间轴被拉到了保洁人员换完床单离开之后。

登子盯着屏幕,手指在时间轴上往后拖。画面里,卧室的门一直关着,走廊上站岗的警员每隔三十分钟换一次岗,每一个换岗的瞬间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没有任何人推开过那扇门,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那扇门。他把时间轴继续往后拖,拖到了他和夫人从餐厅回来之前的十分钟。

画面依然静止得像是定格了一样。门关着,窗帘在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单洁白平整,上面没有任何污渍。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和夫人推门进来。画面里的他走到窗边开窗户,夫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然后夫人张嘴尖叫。整个过程,从他们进门到夫人尖叫,前后不到二十秒。

登子把平板终端翻过来扣在桌子上,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也就是说,这泡尿是在我们进门之前就已经在床上了。

而摄像头拍到的是,保洁离开之后到我们进门之前,没有任何人进过这间卧室。”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两个警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夫人的啜泣声从墙角传过来,细碎而压抑。

登子站在床尾,低头看着床单上那摊尿液。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咔咔作响,像是一台老旧的齿轮终于被卡到了某个不该卡住的位置。

约翰被抓了,DNA铁证如山,两个目击证人亲眼看到他站在床上撒尿,他自己在被抓的时候喊出了报复的动机。

但是约翰已经被关进联邦拘留中心五个小时了,这泡尿是新鲜的,还在冒热气。约翰不可能从联邦拘留中心跑回来再尿一泡再跑回去。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约翰有同伙。要么——

登子没有让自己把第二种可能想完。因为第二种可能意味着他从头到尾都抓错了人,意味着那张DNA报告、彼得森的证词、麦克雷的证词,全部都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局。

而他亲手扇了那个在自己家门口站了十五年岗的人一耳光,然后以叛国罪的罪名把他送进了联邦拘留中心。

“总统先生,”卡彭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夫人的状态不太好,我建议——”

她的话还没说完,夫人的声音突然从墙角炸开了。

“我不在这里睡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夫人从墙角冲出来,睡袍的下摆被风带得飘了起来,她的头发散开了,脸上的妆容早就被眼泪冲得一道一道的,两只眼睛红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第一次你说安保会查清楚!第二次你说安保会查清楚!第三次你说抓到了!抓到的是我们家门口站了十五年的人!现在呢!现在又有了!又有了!!”

她站在卧室正中间,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声音从尖叫慢慢变成了嘶哑的哭腔:“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害怕!我掀开被子之前要做心理准备!我连自己的床都不敢睡!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为什么!!”

登子走上去想扶住她的肩膀,被她一手甩开了。

“别碰我!你每次都说能解决!你解决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踢到了床脚,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坐倒在床上,但她的本能让她在接触到床垫的前一刹那弹了回来,像是床垫上通了高压电一样,“我不要再碰这张床!我不要再进这间房间!我不要再待在这个地方!!”

她的声音在卧室里炸完了最后一点力量,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支撑一样,顺着床尾的柱子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她坐下去的位置刚好挨着床脚,但她的身体往旁边歪着,尽量让自己离床越远越好。

她的睡袍下摆铺散在地毯上,淡蓝色的真丝面料和暗红色的地毯纹路交叠在一起,被卧室的灯光照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狼狈。

登子站在她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自己妻子的脸。他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嘴里干得连口水都没有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轻很轻的声响,从他自己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不是说话,也不是叹气,而是一种介乎于苦笑和哽咽之间的含混气流,带着一种彻底被打败了之后的无力。

他的膝盖慢慢弯了下去,弯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撑不住,屁股落在了地毯上。

米国总统和他的夫人,一个坐在床脚左边的地毯上,一个坐在床脚右边的地毯上,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夫人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在哭。

登子把两条腿伸直了摊在地毯上,后背靠在床柱子上,脑袋往后仰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目光像是被抽空了焦距的相机镜头。

“抓到了个人,抓到的是约翰。”

登子的声音很轻,不像是说给夫人听的,更像是自言自语,“DNA是他的,证人亲眼看到的,他自己喊的。但是约翰在牢里关着,尿还在出。

约翰说他不知道,说他晕过去了,说他醒来的时候就被摁在地上了。我当时不信,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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