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我花十万买的床,成了他的小便池(2/2)
他走进卧室,把其中一份报告双手递给登子。
登子抬起头,接过报告,看了一眼最
DNA序列交叉比对结果:样本A(床单尿液提取物)与样本B(嫌疑人约翰·埃里克森毛发提取物)STR位点比对,匹配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结论:样本A中的尿液与样本B提供者约翰·埃里克森属于同一来源。
报告单在登子手里抖了几下,纸的边缘割破了他拇指的皮肤,但他浑然不觉。
他把报告递给身边的FBI探员,然后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约翰面前。走廊里所有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登子弯腰,把约翰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他的手指掐在对方的下巴上,力气大得指关节都泛了白。
“结果是你的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你的。”
登子的声音因为过度的压抑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
约翰张大了嘴巴,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他把嘴唇的开合重复了四五次,但喉咙里发出来的只有一些破碎的气流声和断断续续的元音。
他绝望地扭过头去看彼得森,看麦克雷,看卡彭特,看约翰的每一个同事和上司。他看到的每一张脸都写着同样一句话——证据在面前摆着,你怎么解释?
“不是我……”
约翰最后挤出来的还是这三个字,但声音已经小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他拼命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登子把掐在约翰下巴上的手收了回来。他没有再扇第二巴掌,而是转过身背对着约翰,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FBI探员把约翰从地上拽起来,架着他的左右胳膊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约翰的膝盖突然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出溜了一截,两个探员手臂上一使劲又把他提了起来,脚步没停,一鼓作气地把他拖到了别墅外面。
别墅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押解车,后门敞开,里面是光秃秃的铁板地板和两个焊死在车壁上的铁环——那是用来铐重刑犯的标准配置。
约翰被塞进后车厢的时候,没有挣扎,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抬头看任何人。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愤怒或者恐惧,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铁板碰撞的声音闷重而决绝。
两个小时内,约翰被押送到了华盛顿特区联邦法院大楼地下的拘留中心。
随后一个小时内,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以叛国罪、恐怖主义威胁罪、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罪以及四项联邦重罪向他提起公诉。
叛国罪在米国法律体系中的最高量刑就是无期徒刑,而考虑到犯罪地点的特殊性——总统的私人卧室——检方在起诉书中明确要求从重量刑,不允许任何形式的保释。
约翰被关进一间三乘四米的单人牢房,铁门上的电子锁在背后落了下来。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别墅没有一个人笑。
登子站在卧室的窗边,看着押解车消失在大门的转角处,两只手撑在窗台上。窗台的木纹在他掌心压出了两道红色的印子,他没有在意这些。
他看着窗外草坪上新装的感应线和不远处围墙上密集的摄像头阵列,看着那些为了抓入侵者而部署的密密麻麻的安保设施,然后把目光移回到卧室内那张花了十万美金买回来的新床上。
床单中间的那摊尿液已经干透了,边缘结了一圈浅黄色的印迹,中间的深色区域收缩成了一片不规则的椭圆形。
床单和,用手指按下去会发出轻微的脆响。
整张床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在新换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已经跟路边廉价汽车旅馆里常年没人打扫的旧床垫没什么区别了。
他花十万美金买的这张床,被人两次当成小便池。第一次他还可以愤怒地拍桌子,骂安保吃干饭,发誓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第二次凶手抓到了,结果这个人是他自己亲手挑选的安保队长,在他家干了十五年、每天早上负责把他从卧室门口接到餐厅的人。
登子看着这张床,看着卧室地板上还没有清理干净的几滴零星尿液,看着被推歪的桌子和依然没有恢复原位的相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疲惫。
“总统先生,”卡彭特轻声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让人把床单换了,再给您换一套新的床品吗?您下午还没有休息,技术部门的人说卧室现在已经安全了,您可以先躺一下。”
登子转过头看着卡彭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理解自己在说什么的人。
“这张床还能睡人吗?”
他把脸转回去对着窗外,“我宁愿睡在公园的长椅上,也不想再碰这张床一下。”
卡彭特张了张嘴,没说话,默认了这个决定。登子又看了那张床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张新床我也不要了。明天上午,跟昨天那张一样,拉走,烧了。十万块钱,烧了。”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夫人。她这两天神经已经快绷断了,我不想再让她知道那个在我们家门口站了十五年岗的人,就是在她床上撒了两次尿的人。”
“明白。”
卡彭特应了一声。
登子转身走到窗台旁边的桌子跟前,目光无意中扫过桌面上那张昨天被技术人员装进证物袋后来又放回原位的字条。
字条已经被证实是入侵者留下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大夏方块字,翻译过来是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