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2章 纸尿裤都穿上了,你告诉我又尿了?(1/2)
登子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点发现都没有?”
“一点发现都没有。”
卡彭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的不甘心,“这栋别墅的原始结构图和历次翻修改造的工程图纸我们全部调了出来进行比对,每一面墙的位置、每一条管道的走向、每一个通风口的尺寸,全部和图纸一致,没有任何被后期改造过的痕迹。
地下室的土层是压实的黏土,探地雷达扫出来的图像均匀一致,不存在任何空洞或者回填土的迹象。热成像扫描也没有发现任何温度异常区域。”
登子沉默了很久。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半天没有说话。
“没有地下通道,没有夹层,没有偷渡口。”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也就是说,那个撒尿的人,真的是凭空从密室里进出?”
卡彭特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次,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了二十多年的调查员,他处理过各种各样的案件,见过无数令人困惑的现场。
但眼前这种情况——门锁完好、警员守卫、监控空白的双重确认之下,同一个入侵者两次在总统床上留下尿液——放在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调查员面前,都只能得出一个让人不愿意接受的结论。
密室。
绝对的密室。
“我知道了。”
登子摆了摆手,“你们继续查,别停下来。我今晚就在沙发上睡了。”
凌晨三点,别墅里的忙碌终于暂时告一段落。FBI的特勤队陆续撤到了外围,技术安全办公室的人带走了所有的样本和检测数据,约翰重新安排了三倍于平时的夜间岗哨。
走廊里每隔十米站一个警员,别墅外围每隔二十米停一辆巡逻车,车灯亮着,引擎不熄火,把草坪和树影照得亮如白昼。
登子去卫生间里重新洗了个澡。他用的是客卫的淋浴间,主卧的卫生间他和夫人都不想再进去了。热水冲在身上,他低头看着水流顺着小腿流进地漏,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那个问题——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洗完澡出来,他看见夫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刚才搬过来的两条毯子一条盖在她身上,一条被蹬掉了一半垂在地毯上。
登子弯腰把毯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好,然后在沙发另一头坐了下来。
卧室里的新床单和新被套已经铺好了,保洁人员把被尿液污染的床单换下来装进了证物袋,床垫正反面都喷了消毒剂又擦了三遍。但夫人说不睡那张床,说什么都不睡。
登子理解她。别说是夫人了,就连他自己,现在看到那张床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床单中间那摊淡黄色的液体,在台灯的照射下亮得刺眼。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登子就睁开了眼睛。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约翰叫了过来。
“把卧室里那张床给我搬走。”
登子站在卧室门口,指着房间里那张昨天才换上去的新床垫,语气不容置疑,“连床架一起搬走。我不管你们搬到哪儿去,烧了也好,扔垃圾场也好,总之别让我再看到它。”
约翰愣了一下:“总统先生,那张床垫是昨天刚换的——”
“我说搬走就搬走。”
登子打断了约翰的话,“再给我买一张新的,让白宫后勤部的自己去挑,直接买最贵的,十万美金以上的,低于这个价格的我不要。要最好的品牌,最厚的面料,最舒服的弹簧。
我今天就要看到新床装在卧室里。”
约翰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上午九点半,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开进了黑宫东翼的后勤通道。六个工人把昨天那张价值数万美金的全新床垫从二楼抬了下来,塞进货箱里拉走了。
十点半,另一辆货运卡车送来了新床。
这张床的价格是十万零八千美金,品牌是瑞典皇室专用的手工定制款,床垫面料用的是新西兰进口羊绒,弹簧系统号称能让任何一个失眠患者在三分钟内入睡。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把它抬上二楼,装进了总统卧室。
与此同时,黑宫外围的安防布置也在同步进行着一轮前所未有的升级。
新的监控摄像头被装在了别墅外墙的每一个转角处,新增加的摄像头用的是军用级红外夜视技术,可以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拍到一百五十米外的一只野猫。
别墅周围的草坪上埋了三层感应线,任何重量超过十五公斤的物体踩上去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东翼外墙那段之前被认为是盲区的弧形墙面,现在被装了两组交叉覆盖的广角摄像头,把那个只有两米宽的死角彻底抹掉了。
而最关键的变动,是总统卧室门口的监控布置。
约翰亲自带着技术部门的人,在卧室大门的正上方装了一个球形高清摄像头。这个摄像头直接对准门口,视角覆盖了从门框顶部到地面三米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任何人——不管是从门里出来还是从门外进去——只要经过这扇门,都会被拍得清清楚楚,连脸上的毛孔都逃不掉。
“录下来的画面实时传输到一楼指挥中心和FBI总部的监控室,”约翰站在门口,对着新装好的摄像头做最后的调试,一边用对讲机跟楼下的技术员确认画面,“两边的屏幕上都必须有人盯着,一秒钟都不许走神。
睡觉的时候也要轮班盯着。”
技术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呲呲的电流噪音:“收到,画面清晰度良好,夜视模式正常,移动侦测报警功能已开启。”
约翰放下对讲机,双手叉腰,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快被骂抑郁了。先是第一次撒尿事件发生时他就在现场,没能找到入侵者。然后是昨天晚上,他亲口向总统保证走廊监控里没有任何异常,结果人家又撒了一泡。
每一次登子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废物。
这种眼神对于一个在特勤局干了十五年、从普通保镖一步步爬到总统安保队长位置上的老兵来说,比被人当面扇耳光还难受。
但今天,他把能做的全都做了。窗户外面装了摄像头,证明没人能从窗户进。大门外面也装了摄像头,证明没人能从大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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