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不放人？我就尿你床上！（2/2）
他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政客，他早就习惯了在各种看似不相关的事件之间寻找那条看不见的线。今天下午有人在他床上撒尿，留下了指纹和纸条挑衅。
今天晚上那个人又来了，用同一种方式、同一种尿液、同一种指纹，再次证明了自己可以穿过密不透风的安保系统随意进出总统卧室。
而现在，FBI的调查人员在开放日访客名单里找到了两个可疑的大夏人——其中一个正好是温伯仁的学生。
这些事，不可能是巧合。
“你们刚才说的，”登子用手指点了点刘易斯和卡彭特两个人，“这个叫雷莎莎的女学生，是温伯仁的学生，在大夏生活了几十年，父亲的信息被刻意隐藏，早就在FBI的监视名单上。
开放日那天她出现在了东翼犬舍附近。而她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刚刚入境两天的年轻男人，同样是二十多岁，同样是大夏籍，同样很年轻，开放日当天出现在了东翼监控盲区的边缘——事情都凑到一块了，是不是？”
所有人都在点头。登子把两只手重新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这件事跟那个姓温的教授有没有关系？”
卡彭特率先开口：“从时间线上看，温伯仁被关进地堡限制中心是在上个月中旬，而这次的黑宫开放日刚好在两周前。
雷莎莎作为温伯仁的学生，完全有动机也有渠道知道她导师被限制出境的内情。”
“等一下。”
登子抬手打断他，“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危险了。刚才的DNA鉴定结果说，在我床上撒尿的很可能是个亚洲男人，两次都是。
而这个男人能自由进出我的卧室，在安保密不透风的情况下两次留尿，两次留纸条。如果真是为了这个教授，那对方的意思就是——你关了人，我就尿你床上。这就是威胁。”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咀嚼登子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总统先生，您的分析很有道理。”
卡彭特缓缓点了点头，“如果对方的目标确实是温伯仁，那么这两次撒尿的行为就不是恶作剧，而是一种示威——一种展示自己能力的方式。
他在告诉您，他随时可以进入您的私人空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是尿，明天要换成别的什么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登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用力一拍桌子，把桌上所有人的水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好。很好。”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底下碾出来的，“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他不是想要那个教授吗？我就不放。
不但不放，我还要把人给我看死了，把那个地堡的安保等级给我拉到最高。他不是喜欢在我床上撒尿吗？我就让他撒，看是他撒得快，还是我抓得快。”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边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桌边坐着的二十多个人。
“从现在开始，全面调查雷莎莎和李顺这两人。全名是不是叫李顺？”
他看了一眼刘易斯。
“罗飞，总统先生。”
刘易斯纠正道。
“罗飞。”
登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用舌尖品尝这两个字的分量，“调取他们两人在黑宫周边所有活动区域的监控录像，一个摄像头都不许漏。
从他们踏进华盛顿的那一刻起，每一帧画面都给我扒出来看。只要发现任何异常行为——哪怕只是过马路的时候多看了白宫一眼——立刻给我抓人。
不用等审批，不用走程序，直接抓。出了事我顶着。”
“是。”
卡彭特和约翰同时站了起来。
“另外，”登子拿起桌上那张自己的CT片子，随手往桌上一拍，“把黑宫的安防等级从现在开始提升到最高级别。
所有出入口加岗，所有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所有外围巡逻频率翻一倍。从今天起，任何进入黑宫的工作人员，不管是打扫卫生的还是送外卖的，全部给我过三道安检。我就不信了，一个在自己家里都要担心被人在床上撒尿的总统，这他妈的还当个什么劲？”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拳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凸起来，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都别愣着了，行动起来。”
会议在凌晨一点四十分结束了。但别墅里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打算离开。
卡彭特带着FBI的特勤队从地下室开始逐层往上检查。他们带了两台探地雷达、四台超声波探测仪、两台热成像扫描仪和一条受过专门训练的搜爆犬。
六七个穿防弹背心的特工蹲在地下室的角落里，用探地雷达一寸一寸地扫描地板
搜爆犬被牵到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鼻子贴着水泥地面来来回回地嗅了三遍，连老鼠洞都没放过。
二楼的情况也差不多。四名技术安全办公室的痕检专家蹲在总统卧室里，把墙壁上每一块护墙板都拆了下来，用内窥镜探头伸进墙缝里检查。
他们检查了天花板上面的夹层，检查了地板的每一颗螺丝钉和每一条拼接缝。
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出口被拆开，探头伸进去一直推到管道的转角处，屏幕上显示的画面除了灰尘和一根蜘蛛丝之外什么都没有。
凌晨两点十五分，卡彭特拿着汇总报告走到登子面前。登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睡衣，坐在一楼小会客室的沙发上，旁边是已经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着的夫人。
夫人的呼吸很均匀，但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总统先生，”卡彭特压低声音，不想吵醒夫人，“我们检查了整栋别墅的所有结构。
结果出来了——没有任何地下通道，没有墙内夹层，没有秘密入口，也没有任何未经记录的管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