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夜重华的抉择（2/2）

楚狂用刀尖取出一滴上层原液，又从药囊里刮出少量腐骨灵菇灰粉，将两者混在刀背。掌温烘热暗金骨质，灰粉吸住原液中的鸦毒残留，颜色由淡紫转为灰白。

配伍完成。

控温完成。

楚狂把刀背按在夜重华右眼下方。

身体绷住，左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力道很大，掌心全是冷汗。

楚狂没有收刀。

“想被灯照见，你就接着抓。”

夜重华松开手。

灰白药液贴着她眼下的毒纹向外散开。真界碎片从接触处提取出一缕废毒，楚狂的气海跟着发热，右腿骨缝传出一阵麻木刺痛。

他只抽走了一点。

随后收刀。

夜重华的呼吸恢复平稳，眼尾毒纹退回半寸。她看向探照灯，右眼重新聚焦，嘴角留下了一道被咬破的血迹。

头顶的灯光终于移开。

履带声也向远处退去。

防空洞重新陷入黑暗。

夜重华先把后背从潮湿墙面移开，又抬手摸过眼下。手指沾到灰白药痕，她放到鼻端闻了一下。

“你能分次提取？”

楚狂擦净刀背。

“看价。”

夜重华走到防空洞入口，把两根断裂钢筋向旁边掰开。钢筋摩擦水泥，刺耳声响钻进通道，洞内随即飘出霉布、煤油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她没有立刻进去。

夜重华背对楚狂，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块青铜面具。

面具没有族纹。

没有编号。

内侧只铺着一层发黄软皮，边缘留下三道平行划痕。

夜重华把面具递到楚狂面前。

“鬼市的通行证。”

楚狂没有接。

夜重华的手臂保持平举，右肩布带被拉得发紧，暗色痕迹沿着布纹扩大。她把面具向前送了半寸，青铜边缘碰到楚狂胸前长衣，传出冰凉触感。

她抬起下巴。

“你帮我压制鼎炉废毒，我用黑市渠道掩护你。”

她停住动作，右眼落在楚狂腰后的油布包上。

“这是一笔交易。”

楚狂看着她。

夜重华不会为了情义留下。

更不会白送通行证。

她需要活命。

他需要进城。

这就够了。

楚狂抬起左手，接过青铜面具。

金属寒意贴住掌心，内衬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他用拇指擦过三道划痕，手指摸到最下方的一处缺口，里面卡着一点干硬的黑色粉末。

夜重华把手收进外套。

楚狂扣上面具。

“记住。”

他把绑带收紧，青铜边缘贴住颧骨。

“你只是引路人，别越界。”

夜重华转身踏进防空洞，兜帽遮住短发。

她抬起左手，在黑暗里比了一个停步手势。

“进去以后，跟我隔开二十步。”

楚狂扶住墙面，左脚跨过入口钢筋。

“理由。”

夜重华把短刀抽出一寸，刀身映出通道深处的一点黄光。

“姬家在找一个瘸子，也在找一个右眼中毒的女人。”

她收刀入鞘。

“两个一起出现，面具就是摆设。”

楚狂松开墙面。

他拖着右脚进入防空洞，鞋底擦过潮湿水泥，一道不连续的痕迹留在身后。墙上挂着废弃通风管，管口不断滴水，水滴砸在铁皮上，声音沿通道传出很远。

夜重华先行没入拐角。

楚狂抬手扶正面具。

就在青铜内衬贴紧眉心的瞬间，胸口的欺天瞒地符骤然发烫。

符纸上的竖眼，隔着衣料睁开了一条缝。

面具内侧三道划痕，也亮起了暗紫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