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狗的结局（1/2）

胸口的热意没有退。

楚狂停在防空洞第一处分岔口，后背贴住潮湿墙面。青铜面具内侧传出一股草药腐败后的甜味，三道平行划痕贴着眉骨，暗紫光泽在视野边缘闪了一次。

夜重华已经先行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右侧通道，按照约定，两人隔开二十步进入黑市外围。楚狂只能听见通风管里的水声，以及远处摊贩搬动铁箱的撞击声。

他抬手按住面具。

欺天瞒地符贴在心口发热，枯黄符纸像烙铁一样顶着皮肉。只竖眼没有继续睁开，符纸在主动隔绝面具内侧的某种探查。

这块通行证不干净。

楚狂没有摘。

现在摘

他沿着左侧通道向前，左脚踩过一条排水沟，鞋底沾上粘稠黑水。腐肉、霉菌和劣质灵石粉末混在水里，臭味直冲鼻端，舌根都泛出一层苦意。

通道尽头挂着七盏煤油灯。

最左侧盏已经熄灭，灯罩留着三道平行裂纹，与面具内侧的划痕方向相同。沾泥药草。

楚狂把兜帽向下拉。

灰色长衣遮住腰后红袍，也挡住解骨刀的大半刀鞘。他没有刻意修正步伐，右脚仍旧拖过地面，只把每次摩擦的距离缩短，让伤腿看起来更像多年旧疾。

几名拾荒者没有注意他。

他们正围着一只铁皮火炉烤手。炉内烧着兽粪和腐木，热浪带出刺鼻烟味，铁皮表面被烤得发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壶浑浊烈酒。

一个身高两米的男人坐在木箱上。

他左手握着烟杆。

断指处镶着一枚暗紫色毒牙。

楚狂看见枚毒牙，左手落在解骨刀刀柄上。

雷九指。

裂谷外围拾荒营地的老大。

男人围着沾满污垢的兽皮围裙，脚边摆着六只骨筐。每只筐内都塞满低阶神魔残骨，白的、青的、发黑的，全用细铁丝捆住，摆放得比摊位上的灵石还整齐。

雷九指吸了一口劣质烟草。

烟杆前端亮起红光，辛辣烟味盖过炉边的腐臭。他抬起左手时，毒牙碰到烟杆，发出清脆声响。

旁边的拾荒者递过去一碗酒。

雷九指没有接。

他先把脚边一根歪斜骨头扶正，又把骨筐向自己身旁拖近半尺。粗糙木条刮过水泥地面，声响让周围几个人同时闭嘴。

楚狂站进煤油灯照不到的阴影。

右腿的刺痛已经退下。

胸口符纸仍旧发热。

他看着雷九指的兽皮围裙，闻到一股没有净化干净的异化血食味。股味道从男人毛孔里往外冒，混着廉价烈酒，吸进肺里便带出灼烧感。

气海境六重。

灵力虚浮。

食物污染已经进了骨头。

楚狂没有动手。

这里离黑市入口太近，杀掉雷九指只会引来姬家暗探。他更想知道，雷九指为什么会出现在防空洞外围。

还有老狗。

一个在裂谷前线替人带路的拾荒者，知道楚狂进入万骨窟，也知道他被姬家追杀。活人会开口，伤病也未必能让一张嘴永远闭上。

雷九指把烟灰敲进酒碗。

旁边一名拾荒者缩回手掌，脸上没有怒意，只把碗混着烟灰的酒放到自己面前。

雷九指抬脚踩住一只骨筐。

“最近都把嘴管住。”

他用烟杆点向通道深处。

“姬家悬赏的楚家少爷还没死，封锁线刚折了十几个人。谁拿到行踪，先报给我。”

一名拾荒者搓了搓冻红的手。

“雷老大，可是五十万极品灵石。真报给你，我们能分多少？”

雷九指伸出镶着毒牙的左手。

他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人拖到火炉前。衣料蹭过炉壁，焦糊味当场散开。

“你想跟我谈分账？”

名拾荒者抬起双手。

“我就问一句。”

雷九指把人推回地面。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半截骨料，用围裙擦净灰尘，再放回骨筐最上层。骨料白得发亮，边缘沾着淡蓝色污染痕迹。

楚狂的拇指推开刀柄护扣。

半寸暗金骨质露出。

只要雷九指说出老狗还在前线，他今晚便会换一条路。先找老狗，再进鬼市。一个可能把他卖给姬家的活口，不值得留到天亮。

火炉里的腐木塌了下去。

火星钻出炉口。

煤油灯被热浪带得晃动，墙上几道人影随之拉长。雷九指的影子落在骨筐上，左手缺失的指节正好被暗紫毒牙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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