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夜重华的抉择（1/2）

楚狂踩下最后一块碎石，左脚落上开裂的水泥路面。坚硬震感顺着左腿顶进腰腹，右腿膝盖以下依旧毫无触觉，只有被封死的骨缝深处传出隐隐的酸胀。

不能承重，更无法爆发。

夜重华跟在三步之外。右肩被布带固定，腰间烧毁的机械眼罩撞着刀鞘，里面的暗红光点隔着裂纹亮了一次。

楚狂停下脚步。

夜重华的手掌按住眼罩残骸，拇指挑开烧焦的外壳。金属碎屑落在水泥地面，发出几声脆响，一枚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卡在夹层内。

她用刀尖把晶体挑出来。

晶体碰到夜间冷风，表面的暗红光泽立刻收缩。

夜重华捏住晶体，手指传出一阵焦臭。

“姬家的追踪种。”

她把晶体放到地上，用靴底碾成粉末。

“应该是在战鹰扑下来时钻进去的。”

楚狂弯腰捻起一点粉末。

粉末触感粗糙，内里还留着机械眼罩的热度。他把手指凑到鼻端，闻到兽油、焦铁和淡紫药液混合的腥苦味。

外层负责定位。

内层藏着精神牵引。

最深处，还有一道与解枷剂相同的鸦毒残留。

楚狂用刀尖刮下手指粉末，装进一截空药管。他又拔开腰间的冷水囊，将药管底部浸入冷水，晶体残粉受冷后凝成几颗暗红硬粒。

辨毒完成。

处理完成。

夜重华盯着药管。

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东西归我。”

楚狂把药管塞进袖内。

“你欠我二十块中品灵石。”

夜重华的手掌没有收回。

“机械眼罩是我烧的，账记在你头上。里面的东西也是我的。”

楚狂拔出解骨刀。

刀背贴住掌心，暗金骨质带着夜间寒意，压住了她指尖向前抓取的动作。

“眼罩报废了。”

他把刀背向旁边一推。

“废物归捡到的人。”

夜重华收回手掌，右眼里的灰黑毒纹贴着瞳孔收紧。她没有拔刀，只把烧毁的眼罩外壳扯下，丢进路边排水沟。

两人继续向前。

防空洞入口藏在两栋废弃高楼之间。楼体外墙挂满钢索，窗洞被铁板封住，城防军的探照灯从楼顶扫过，白光落在水泥地面，把裂缝里的黑水照得发亮。

远处传出履带碾过路面的声响。

钢铁震动贴着脚底传出。

楚狂贴住一根水泥柱，左肩碰到潮湿墙面。冷意钻进衣料，胸口的新郎红袍已经硬得发脆，袍角道腐蚀裂口超过手掌长度，泥垢和药液凝在布面，散出酸臭味。

这身衣服不能再穿。

夜重华蹲在防空洞入口旁，左手伸进一块松动墙砖后方。她从夹层里拖出两个油布包，先取出一件黑色兜帽外套套在背心外，又把另一件灰色长衣扔向楚狂。

楚狂接住长衣。

布料粗硬，领口带着干燥草灰味，内衬摸起来没有暗袋。他用刀尖挑开衣角，确认里面没有牵引药粉，才脱下板结的新郎袍，将灰色长衣套在身上。

红袍被他折了两次。

他没有丢。

衣服再破，也是大婚夜带出来的东西。

楚狂把红袍塞进油布包，系在腰后。灰色长衣遮住右腿，挡住了胸口符纸留下的焦痕。

探照灯扫过水泥柱。

白光停住。

夜重华伸手抓住楚狂肩头，带着他贴进两根承重柱之间的夹缝。她右肩不能发力，身体撞上墙面时，布带下渗出一块暗色痕迹。

灯光向下移。

先照过楚狂的鞋。

再照过拖在地面的右脚。

楚狂左手握住解骨刀，手指贴在刀柄的凹纹内。右腿不能承重，他若在这里爆发，城防阵法会先锁住气海波动，姬家执法队随后便到。

不能砍。

至少现在不能。

探照灯停在夹缝前。

头顶传出金属转轴摩擦声，焦油味从高处落下。夜重华的呼吸压在喉咙里，鼎炉废毒沿着右眼向耳侧扩散，皮肤表面多出一层灰黑光泽。

灯光没有移开。

楚狂抬手按住夜重华后颈。

皮肤发烫。

毒素正在冲击心脉。

楚狂从袖内取出高维污染原液短管，先在掌心滚了两圈。真界碎片的热意隔着手掌传入管壁，淡紫原液中的黑色杂质向管底沉落。

他拔开管塞。

腐草与烧焦羽毛的味道立刻钻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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