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朕的大明不需要海禁（2/2）
皮雷斯下意识地接住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物体，手感冰凉，工艺之精湛，远超他手中的黄铜千里镜。
他疑惑地将眼睛凑到了目镜前。
下一秒。
皮雷斯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白玉阶上。
“这……这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恐怖景象。
“这是魔鬼的眼睛！这绝对是魔鬼的眼睛！”
皮雷斯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手中的黑色长管，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的是神迹。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像是个拿着木棍的乞丐，在向一位真神炫耀武力。
“皇上，这番子怎么了？”刘瑾好奇地凑过去，“吓傻了？”
朱厚照负手而立，看着远处渐渐平息的浓烟，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让他看清楚，大明的未来在哪儿。”
皮雷斯哆嗦着手，试图再次举起那个黑色的管子。
他想要确认，刚才看到的那些细节，那些连树叶纹路都清晰可见的景象，到底是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他从怀里又摸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原本打算用来换取广州领地的终极诱惑。
皮雷斯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恐惧，将那件东西缓缓举过头顶。
“陛下……如果您觉得这不算什么，那么请看这个。”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这是通往世界尽头的航路图，上面记载着通往‘新大陆’的唯一秘密。”
皮雷斯死死盯着朱厚照，语气中透着一股疯狂，“没有这张图，大明的船就算出海，也只能在近海打转！您想要的世界，就在这张纸上！”
朱厚照的眼睛微微眯起。
航路图？
他看向皮雷斯手中那卷泛黄的羊皮纸，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若冰，拿过来。”
沈若冰上前，一把夺过羊皮纸，呈给朱厚照。
朱厚照缓缓展开纸卷，目光在上面扫过。
皮雷斯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大明皇帝露出震惊或者贪婪的神色。
然而，朱厚照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这就是你说的……唯一秘密？”
朱厚照指着地图上的某个角落，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你确定，这上面画的路线，是真的？”
皮雷斯挺起胸膛：“当然！这是无数航海家冒着生命危险才绘制出来的！”
朱厚照摇了摇头，突然转头看向沈若冰。
“若冰，去把朕昨天画的那张‘草图’拿来。”
“让这位使者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世界地图。”
皮雷斯愣住了。
草图？
难道这个大明皇帝，早就知道大海的另一头长什么样？
不，这不可能！
大明封闭了上百年，他们连南洋都弄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大洋彼岸的秘密？
片刻后，沈若冰捧着一张巨大的白纸走了回来。
纸张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朱厚照随手一抖，将那张地图在皮雷斯面前铺开。
皮雷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手中的十字架，“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断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清晰的、完整的、甚至标注了洋流方向的五大洲轮廓。
“这……这怎么可能……”
皮雷斯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这里……这里应该是海怪的领地……为什么你会标注出补给港？”
他指着地图上的美洲西海岸，手指剧烈地抖动着。
“还有这里……我们才刚刚发现的航线……你为什么连暗礁的位置都画出来了？”
皮雷斯猛地抬起头，看向朱厚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朱厚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原本晴朗的天气，不知何时竟聚起了一片厚重的乌云。
沈若冰快步走到朱厚照身边，压低声音道：“皇上，广州水师急报。”
朱厚照接过那封被火漆封死的密信，随手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来。
“皮雷斯。”
朱厚照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刚才说，你们的舰队在马六甲很友好？”
皮雷斯心中一突：“陛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密信狠狠甩在皮雷斯的脸上。
“朕的商船在马六甲被扣押，三十名水手被你们吊死在桅杆上。”
“你们的司令官还托人给朕带了句话。”
朱厚照盯着皮雷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大明只配在陆地上玩泥巴。”
皮雷斯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朱厚照猛地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造船厂方向。
“刘瑾！”
“老奴在！”刘瑾跪倒在地。
“传旨给造船厂。”
朱厚照指着天边翻滚的乌云，语气森然。
“不用等了。”
“让那艘‘正德号’铁甲舰，现在就给朕下水！”
他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皮雷斯，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们觉得朕只会玩泥巴。”
“那朕就让你们看看，朕玩起海浪来，是什么样子。”
皮雷斯看着朱厚照背后的奉天殿，在那翻滚的乌云下，整座宫殿仿佛变成了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巨兽。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临行前，教皇亲自交给他的，说是万一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便将其展示给东方的君主。
“陛下……请看这个……”
皮雷斯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他颤抖着打开了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银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珠子。
当那颗珠子出现的瞬间，朱厚照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能文明碎片！】
【历史修正力正在从海洋方向加速汇聚！】
朱厚照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他死死盯着那颗红色的珠子，手心微微出汗。
皮雷斯看着朱厚照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希冀，颤声说道：
“这是西方送给‘东方君主’的稀世神迹……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