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这就叫“神迹”？（1/2）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惨淡的金红。

皮雷斯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托着那根黄铜色的长管，脸上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陛下，这便是上帝赐予我们的‘千里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拉开镜筒，对准了远处的景山，“通过它，凡人也能拥有神灵的视界。在海上，我们能提前发现风暴；在战场上，我们能看穿敌人的阵型。”

周围的文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千里之外，纤毫毕现？”

礼部侍郎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忌惮，“若番子人手一支，我大明边防岂非形同虚设？”

“这便是西方文明的底蕴。”

皮雷斯捕捉到了官员们眼中的恐惧，语气愈发得意，“只有在上帝的指引下，通过最精密的打磨与炼金术，才能造出这种神迹。陛下，您现在还觉得，大明不需要我们的友谊吗？”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皮雷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炫耀劲儿，差点笑出声。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王阳明。

“伯安，你怎么看？”

王阳明盯着那根黄铜管，眉头微蹙，片刻后才轻声道：“回皇上，此物虽巧，却不过是利用了光影折射之理。若说这是神迹，未免太小看了造物主。”

“听到了吗？”

朱厚照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朕的臣子都看出来了，你这玩意儿，顶多算个精致的玩具。”

皮雷斯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玩具？陛下，您这是在蔑视科学，蔑视上帝的恩赐！”

他猛地跨出一步，声音拔高，“如果您能拿出比这更伟大的发明，我愿意收回刚才的话，并向您下跪道歉！”

“下跪就不必了，朕怕你跪得太久，腿软。”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点，“刘瑾，把朕昨天在豹房‘炼丹’炼出来的那个小玩意儿拿上来。”

刘瑾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进了后殿。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百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朱厚照伸手掀开红绸。

一台通体漆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有着复杂的旋钮、精密的载物台，以及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镜头，在夕阳下折射出幽幽的蓝光。

皮雷斯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造型的器械，那股工业文明特有的精密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皮雷斯下意识地问道。

“你那玩意儿是看远的，朕这玩意儿，是看近的。”

朱厚照指了指大殿角落的一个水缸，“刘瑾，去取一滴水来。”

刘瑾动作很快，用一根细小的玻璃管取了一滴看似清亮的井水，小心地滴在了载物台的玻璃片上。

“来，皮雷斯使者。”

朱厚照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看看朕这‘魔镜’里，藏着什么。”

皮雷斯狐疑地走上前，弯下腰，将眼睛凑到了目镜上。

起初，他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白光。

“转动那个旋钮，慢慢调。”朱厚照在旁边提醒道。

皮雷斯的手有些颤抖，他轻轻拨动着金属旋钮。

随着镜头的下沉，原本模糊的视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上帝啊……”

皮雷斯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疯狂地向后退去。

他脚下一滑，竟直接跌坐在了坚硬的地砖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恶魔！那是恶魔！”

他指着那台显微镜，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水里有怪物！无数的怪物在蠕动！它们在互相吞噬！”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文官们面面相觑，几个胆大的忍不住凑了过去。

“让老夫瞧瞧……”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凑到目镜前，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闷哼，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皇上……这，这水里怎会有如此多狰狞的虫子？”

“它们长着触手，还在游动！”

“这哪里是井水，这分明是黄泉之水啊！”

百官乱作一团，不少人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阳明也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格物致知……”他低声呢喃，“原来微观之处，竟是另一番天地。”

朱厚照看着瘫在地上的皮雷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皮雷斯，你刚才说，你的千里镜是上帝的指引？”

朱厚照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你告诉朕，这滴水里的‘恶魔’，又是谁放进去的？”

“这……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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