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朕的大明不需要海禁（1/2）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风卷着残云，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皮雷斯整了整自己那身略显褶皱的丝绒外套，努力在这一排排甲胄鲜明的锦衣卫面前维持着“大航海先驱”的体面。
虽然刚才在午门外被那群疯狂的大明百姓吓得够呛，但只要踏入这片权力的中心，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慢便又死灰复燃了。
在他看来，这个古老的帝国虽然庞大，但在海洋面前，不过是一头被锁链捆住的巨象。
而他，代表着拥有无敌舰队的葡萄牙王国，是来给这头巨象“指点迷津”的。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
皮雷斯站在白玉阶下，并没有像大明官员那样跪拜，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我代表伟大的曼努埃尔一世国王，向您致以问候。”
朱厚照坐在临时搬到广场上的龙椅上，手里正摆弄着一个金属小玩意，眼皮都没抬一下。
“问候收到了，礼物呢？”
皮雷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矜持的微笑：“礼物自然有，但在献上礼物之前，我希望能与陛下谈谈关于‘和平’与‘贸易’的条款。”
他指了指南方，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在马六甲，在南洋，我们王国的无敌舰队已经证明了谁才是大海的主人。如果大明不希望贸易被封锁，不希望沿海的城市陷入战火，那么，请开放广州作为我们的‘领地’。”
“领地？”
朱厚照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的意思是，要在朕的家里，划一块地方给你盖房子？”
“这不仅是盖房子，这是为了大明的繁荣。”
皮雷斯摊开手，声音拔高了几分，“只要陛下点头，我们的舰队将保护大明的海域。否则，那些满载丝绸的商船，恐怕连港口都出不去。”
这话一出，站在两侧的文官集团顿时炸了锅。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礼部侍郎迈出一步，指着皮雷斯的鼻子大骂：“区区番邦小国，竟敢威胁上国天朝？皇上，此人绝不可留，应立即驱逐出境！”
但更多的文官，脸上露出的却是惊恐。
他们不怕皮雷斯，他们怕的是“开海”这两个字。
“皇上，万万不可动怒啊！”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声音哀戚，“这番子虽然无礼，但他说的封锁之事……不得不防啊！我大明承平日久，水师废弛，若真在海上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皇上，祖宗之法不可变！太祖高皇帝定下海禁，便是为了防微杜虑，隔绝外患。只要咱们关起门来，这些番子自然无计可施。”
“请皇上重申海禁，严惩私自出海之徒，以绝番子之念！”
百官呼啦啦跪了一地，口号喊得震天响。
在他们看来，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外面的风暴就不存在。
皮雷斯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轻蔑愈发浓郁。
这就是大明的官员？
只要稍微吓唬一下，他们就会自己把自己锁死在陆地上。
“陛下，看来您的臣子比您更清楚现实。”皮雷斯微笑着说道。
朱厚照没理会皮雷斯，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健。
“刘阁老，你也觉得朕应该继续海禁？”
刘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皇上，祖制不可违。海禁乃是国策，动一发而牵全身。若开了海，人心便散了，流寇、倭寇、番子，都将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朱厚照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刘瑾，去把朕那本《大明律》拿来。”
不一会儿，刘瑾一路小跑，捧着一卷厚重的法典递到朱厚照手里。
朱厚照翻开书页，手指在泛黄的纸张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处。
“大明律，洪武三十年定：片板不许下海。”
朱厚照读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文官们的心头上。
百官心中一喜，以为皇帝终于要回归“正途”，纷纷高呼：“皇上英明！祖宗法度，万世不易！”
皮雷斯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剧情走向似乎对他不利？
然而，下一秒。
朱厚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小方块。
那是他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战术防风打火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猛地从朱厚照指尖跳跃而出。
“皇上！那是……”
礼部侍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昧真火？”
皮雷斯更是浑身一震，那火焰的颜色和稳定的形态，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朱厚照面无表情，将那团蓝色的火苗凑近了手中的《大明律》。
“滋啦——”
火舌瞬间舔舐上那页记载着海禁律条的纸张。
干燥的纸张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碳化，最后化作一团飞灰，随风飘散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
全场死寂。
文官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刘健猛地抬头，脸色惨白：“皇上……您，您烧了祖制？”
“祖宗的规矩，是让大明强盛的，不是让大明缩在壳里当乌龟的。”
朱厚照随手将剩下的半本书丢在地上，眼神冷冽如冰，“如果这规矩让朕的人民受辱，让朕的国土被威胁，那这规矩，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皮雷斯。
“你刚才说，要封锁朕的海域？”
朱厚照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威压，压得皮雷斯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去告诉你的国王。”
朱厚照停在皮雷斯面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大明的船，以后不仅要出海，还要去你们的老家收房租。”
“朕不仅要开海，朕还要让这片大海，只准姓朱！”
皮雷斯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威胁台词，在那簇幽蓝色火焰的映衬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着那个烧毁法典的疯子皇帝，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这个国家，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质变。
“沈若冰。”朱厚照头也不回地喊道。
“臣在。”沈若冰身形一闪，出现在朱厚照身后。
“从今天起，废除海禁。成立‘大明市舶总局’，由你兼任首任局长。”
朱厚照指着南方，“给朕盯着那些番子，他们怎么进来的，以后朕的船就怎么出去。”
“臣，领旨！”沈若冰声音清脆，杀气腾腾。
跪在地上的文官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大明的天，真的变了。
那页被烧掉的纸，不仅仅是一条律法，更是封建礼教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皮雷斯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如果今天不能挽回一点局面，他将彻底失去谈判的筹码。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长筒状物体。
“陛下！”
皮雷斯大声喊道，试图重新夺回注意力，“虽然您的火焰令人惊讶，但请看看这个！这是我们西方文明的最高杰作，是能够洞察千里之外的神迹！”
他双手托起那个黄铜色的长管，脸上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这是稀世神迹，有了它，海上的风暴与敌踪将无所遁形。陛下，您确定要拒绝拥有这种力量的盟友吗？”
朱厚照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根黄铜管上。
周围的文官也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神迹”。
皮雷斯咬了咬牙，将长管的一端对准了远处的景山，然后递向朱厚照。
“请陛下亲眼见证，这超越凡俗的视界！”
朱厚照接过那东西，放在眼前看了一下。
皮雷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只要皇帝被这千里镜的威力震撼，海禁的废除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至少，大明会求着他们提供技术。
然而，朱厚照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手将其递给了旁边的刘瑾。
“就这？”
皮雷斯愣住了：“陛下，您……您没看到吗？那是千步之外的景色啊！”
朱厚照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圆柱体，镜头处折射着深邃的多层镀膜光泽。
“刘伴儿，把这玩意儿给咱们的使者瞧瞧。”
朱厚照随手一抛，黑色的圆柱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让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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