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原来世界这么大（1/2）

“听说了吗？海神爷发怒了！”

京城，正阳门外的茶馆里，一名穿着长衫的落魄文人压低声音，神色惊恐地敲着桌子。

“海神爷？哪儿跟哪儿啊？”旁边的茶客凑过头来。

“广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海面上起了百丈高的巨浪，把水师的船都给掀翻了。”

那文人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北边，也就是紫禁城的方向，“有人说，是因为皇上在京郊开了那什么纺织厂，那些机器没日没夜地轰鸣，惊扰了地脉，这才让海神爷降下天罚！”

这话一出，茶馆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明百姓最信这个。风调雨顺是天恩，地动山摇是天谴。

“我就说嘛，那劳什子机器冒着黑烟，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

“哎哟，这要是海神爷真发了火，沿海的庄稼还能保住吗？”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疯狂乱窜。

原本因为纺织厂招工而兴高采烈的百姓，此刻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偷偷打听，现在辞了厂里的活计回家拜神还来不来得及。

……

豹房，书房内。

朱厚照手里把玩着那封“海神震怒”的密信，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海神发怒？这帮老狐狸，整活的本事见长啊。”

刘瑾站在一旁，急得脑门冒汗：“爷，这流言传得邪乎，说是沿海几个省的士绅都在联名上书，要求您关了工厂，去东海祭天谢罪呢！”

“祭天？朕看他们是想祭了朕的银子。”

朱厚照随手将信丢在桌上，“沈若冰查清楚了吗？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回皇上。”沈若冰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冰冷，“是江南那几家大盐商，还有几个被免职的御史。他们买通了说书人和地痞，专门在人多的地方散布这些鬼话。”

朱厚照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正对着一张白纸发呆的男子。

“伯虎，画得怎么样了？”

唐伯虎猛地回过神，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朱厚照给他的那张“草图”，脸色苍白得像抹了粉。

“皇上……这，这真是咱们住的地方？”

唐伯虎指着画纸中心那个被海洋包围的巨大陆地，声音都在发颤，“世界……真的是个球？”

“不是球，难道是张饼？”

朱厚照走过去，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伯虎啊，你是朕的宣传部长。这帮人不是想玩神话吗？那咱们就给他们玩点科学。”

“朕要你在这张图上，把大明画得威武霸气一点。”

朱厚照指着地图的另一端，“这里，画上金山，字要大，就写‘黄金遍地’。”

“这里，画上象牙和宝石，写上‘富可敌国’。”

“还有这里，画上香料和丝绸，写上‘万国之利’。”

唐伯虎听得一愣一愣的：“皇上，这……这要是传出去，百姓们不得疯了？”

“朕就是要让他们疯。”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恐惧是因为未知。当他们知道大海的另一头不是什么发怒的神灵，而是数不尽的真金白银时，你猜他们会选神，还是选钱？”

“去吧，连夜印制。明天一早，朕要看到《大明周刊·地理特辑》铺满京城每一个茶馆。”

……

第二天一早。

京城最大的“悦来茶馆”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听说了吗？今天《大明周刊》出特刊了，据说跟海神爷有关！”

“快看，报童来了！”

随着报童的一声吆喝，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沸腾。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别挤！”

原本在聊“天谴”的百姓们，拿到报纸的第一眼，就被那幅占据了整整两个版面的巨型彩绘地图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从未见过的地图。

大明居于中央，四周是蔚蓝的海洋，而在海洋的尽头，是几个从未听说过的大洲。

“这……这是啥？”

一名老农指着地图东边的一块陆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金……金山？这上面画的是金子？”

旁边一个识字的年轻人大声读道：

“大明周刊特稿：海神之谜。据大明远洋探子回报，东海之东，行船万里，有一洲名为‘美洲’。其地广袤，山川皆含金沙，土人以金为饰，弃之如敝履……”

“嘶——！”

茶馆里响起了一连串倒抽冷气的声音。

“以金为饰？弃之如敝履？”

“我的老天爷，那得是多少金子啊！”

年轻人继续读道：“又南行，有‘非洲’，象牙堆积如山，犀角遍地可见。更有西洋诸国，仰慕我大明威仪，愿以倾国之宝易我大明一匹丝绸……”

原本压抑的氛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什么海神发怒，什么地脉惊扰，在“黄金遍地”这四个字面前，统统成了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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