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阁老，您这杯子挺脆（2/2）

“你不是在侍奉大明，你是在侍奉你脑子里那套发霉的规矩。”

“现在，朕的马车跑得太快，你这老骨头，挡路了。”

刘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炭笔掉在羊毛地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应州那一仗，不仅打碎了蒙古人的胆，也打碎了文官集团最后的遮羞布。

现在的朱厚照，手里握着枪，兜里揣着钱，背后站着百万吃饱了饭的百姓。

他刘健，拿什么抗衡？

“老臣……签。”

刘健颤抖着抓起笔，在那张奇怪的表格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写一笔，他都觉得自己的精气神被抽走了一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这位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这就对了嘛。”

朱厚照拿过申请表，吹了吹上面的字迹，满意地递给刘瑾。

“刘伴儿，收好了，这可是大明第一份‘体面’，得进博物馆的。”

刘瑾眉开眼笑：“得嘞，奴才一定办得妥妥的。”

朱厚照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皇上不可啊！”

“刘阁老乃国之栋梁，岂能如此草率引退！”

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正是内阁的另外两位大佬——谢迁和李东阳。

这两人脸色惨白，官帽都歪了，显然是刚从宫里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刘健，又看到朱厚照手里那张纸，顿时如遭雷击。

“皇上，刘阁老若是走了，这朝堂就乱了啊！”谢迁哀嚎一声，跪倒在刘健身边。

李东阳也颤声道：“皇上，北伐大捷固然可喜，但治国还需老臣辅佐，请皇上三思！”

朱厚照看着这两个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从刘瑾背着的包里，又掏出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表格。

“谢阁老，李阁老，来得正好。”

朱厚照把两张表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朕这儿还有两份‘体面’，你们是自己拿，还是朕帮你们拿？”

谢迁和李东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死死盯着桌上那两张洁白的纸，又看了看刘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枪兵们整齐划一地调整了一下持枪姿势，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怎么，两位阁老也觉得这杯子挺脆，想试试？”

朱厚照指了指地上那块青花瓷片，笑得灿烂。

谢迁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李东阳则是死死盯着那张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急报。

“报——！”

一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密信。

“皇上，广州水师急报！葡萄牙舰队炮击我大明商船，已封锁马六甲海峡！”

朱厚照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他一把夺过密信，扫了一眼，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

“好，好得很。”

他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三位阁老。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守着的‘太平盛世’。”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还在跟朕纠结这几张纸？”

朱厚照猛地一挥手：“刘瑾，传旨！内阁今日起无限期休假，所有政务移交‘大明战略指挥中心’！”

“朕没时间跟你们玩这套尊卑礼仪的游戏了。”

他大步走出书房，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刘健、谢迁、李东阳，三位大明权力巅峰的老人，此刻缩在昏暗的书房里，像极了三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阁老，这大明的江山，朕带你们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朱厚照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刘健刚要落笔，门外谢迁和李东阳急匆匆赶来，两人脸色惨白，手里竟也拿着同样的“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