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内阁的黄昏（1/2）

奉天殿。

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打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却透不出半点暖意。

大殿内，百官肃立，呼吸声被压到了最低。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张洁白的纸。

那是大明权力巅峰的三位老人，亲手签下的“退休申请表”。

刘健、谢迁、李东阳，这三位在大明政坛屹立不倒的常青树，此刻正低着头，站在丹陛之下。

他们的脊背不再挺拔，官服在晨风中显得有些空荡。

“都看清楚了？”

朱厚照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三张纸，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

“刘阁老、谢阁老、李阁老，觉得身体抱恙，跟不上朕的步子了，想回家含饴弄孙。”

“朕，准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虽然早有耳闻，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文官集团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内阁三老齐退，这在大明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皇上！”

一名御史猛地跨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凄厉。

“刘阁老乃三朝元老，国之柱石！如今北伐方定，四海未平，皇上此时准其引退，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

朱厚照抬了抬眼皮，看着那名御史。

“你叫什么名字？”

“臣，监察御史孙博，冒死进谏！”

孙博磕头如捣蒜，“皇上逼走老臣，是不仁！坏了祖宗规矩，是不孝！请皇上收回成命！”

朱厚照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刘瑾。

“刘伴儿，把那叠东西给他。”

刘瑾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册子，直接甩在了孙博的脸上。

“孙大人，睁大你的眼瞧瞧，这是应州前线的战地记录。”

孙博愣住了，颤抖着手翻开册子。

“朕在应州吃沙子、躲炮弹的时候，刘阁老在京城写遗诏。”

朱厚照的声音冷了下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

“朕的新军在草原上跟蒙古人拼命，你在翰林院里琢磨怎么给朕扣‘穷兵黩武’的帽子。”

“你跟朕谈仁？谈孝？”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朕的将士为了大明流血牺牲，那是大仁！朕为了大明的万世太平去打仗，那是大孝！”

“你们这帮人，除了守着那点发霉的规矩，还会干什么？”

孙博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朱厚照走到刘健三人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

“三位阁老，朕说过，给你们体面。”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三个精致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三枚纯金打造的勋章，上面刻着“大明一级功勋”六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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