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能量94％（1/2）

陈翰文蹲在窖口往下看的时候，何雨天正在地下室摸黑找火柴。他划了三根才点着煤油灯，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指关节弯了两下才捏住火柴杆。灯芯亮起来，火苗跳了几跳，把地下室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他把铁皮箱子往台面上一搁，箱底磕着水泥台面，发出一声闷响。膝盖跟着响了一下，蹲下去的时候有些僵，三天半的伐木道和公路折腾下来，两条腿站久了就打颤。裤腿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木屑，鞋底磨得快平了，右脚那只鞋帮和鞋底之间裂了一道口子，走路的时候往里灌风。

他把台面上的东西拨到角落。监测仪、旧报纸、半截蜡烛、几只螺丝钉，哗啦一下推到边上。七颗银灰珠子从空间里取出来，一颗一颗搁在台面正中。珠子落台面的声响不大，但他每搁一颗都要停一下，用指腹按一按珠面。七颗珠子排成一排，暗光各自在珠面底下缓慢流动。聋老太太那颗颜色偏暖，暗光流动的速度比另外六颗慢一些，他单独把这颗拨到旁边，跟其余六颗隔开一小段距离。

保定碎片和通州碎片搁在珠子两侧。消耗过的佛珠搁在正中间。佛珠表面裂纹还在，比之前窄了一些，边缘暗沉的部分收拢了一圈。他把手掌悬在台面上方，掌面朝下，感觉到一阵极细微的温热从下方浮上来。七颗珠子的暗光同时闪了一下，又同时暗回去，频率一致。

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

“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四。距离激活装置所需百分之九十五还差百分之一。剩余百分之六能量尚未收集，其中约百分之二处于移动状态，来源方向朝鲜半岛。其余百分之四尚未定位。”

何雨天把手掌收回来。他盯着进度条上那百分之九十四的刻度看了超过五秒，界面悬浮在视野右侧，离满格只差一格。他无意识地用手掌按了一下左腕，按在红绳上。三根红绳叠系的位置贴着皮肤，浅灰色细痕在掌面底下跳了一下，从里面撞上来。

他把界面关了，蹲在台面旁边。地下室里安静得很。水泥墙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角落里有东西滴水，隔一会儿滴一下，节奏很慢。台面上的珠子安安静静地亮着，暗光各自在珠面底下缓慢流动。

窖口传来脚步声。陈翰文蹲在上面往下看，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他没有马上开口，蹲在窖口边上把缸子搁在膝盖上，缸底磕着膝盖骨发出一声轻响。何雨天站起来仰头看着他。窖口的光从陈翰文背后照过来，把他半边脸埋在暗处。

“上面传来消息。”

何雨天没有马上接话。他把左腕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红绳，等着。

“天狗铃木健二确实在朝鲜半岛出现了。带着最后一样东西。”

何雨天把台面上那颗消耗过的佛珠拿起来搁回空间里，收完佛珠又收珠子，七颗珠子一颗一颗落进储物格。收完珠子收碎片，保定碎片、通州碎片各归各位。收完之后台面空了，只剩那半枚铜钱还搁在角落里。他把铜钱拿起来收进兜里，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什么东西。”

“那块石头。从长白山龙脉取走的那块，完整的，不是边角料。”陈翰文把搪瓷缸搁在窖口旁边的地面上，两只手撑在窖口边沿上，“消息从南边过来，中间转了两道。可信度不低。铃木健二跳船之后被朝鲜那边的人捞了，石头一直在他身上带着。他手背上的纹路在朝鲜半岛上还在长。”

何雨天在台面旁边蹲下来，蹲到一半停住了。他把铜钱从兜里摸出来搁在掌心里。铜面温着，比平时稍微高了一点点，浅金色的光泽安安静静地亮着。他翻了个面，断面对着窖口的方向。

“他在朝鲜半岛上，我们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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