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小白山行动（1/2）

周铁生第三天下午把绑腿解开重新缠了一遍。他蹲在背风坡底下，把布条一圈一圈从脚踝往膝盖缠，缠到最上面的时候拽了拽松紧，打了个活结。何雨天蹲在旁边啃干粮，窝头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得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嚼得动。

“上去就是第三道梁了。”周铁生把绑腿塞回鞋帮里，站起来跺了跺脚。“溥铮那坐标上写的北坡第三道山梁，老松树。这片坡上松树不少，但第三道梁上应该就那一棵大的。”

两个人从背风坡往上爬。坡面上全是碎石和枯松针，踩上去滑，走一步退半步。何雨天把箱子从肩膀上换到怀里抱着，省得磕在石头上。爬到半坡的时候风大起来了，从山脊那边灌下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松脂味。何雨天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凉得发酸。

上了山脊之后风反倒小了。松树冠把风挡了大半，树底下的地面铺着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何雨天直起腰往四周看了一眼。山脊线从脚下往南北两个方向延伸，北边高南边低，坡面上戳着一片片的松树林。第三道梁上确实只有一棵特别大的老松，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往南边歪着，像被山风吹了几十年给吹歪了。树底下横着一块青石板，半截埋进土里，表面长了一层干枯的苔藓。

两个人走到松树底下。何雨天蹲下来用手按了按石板边沿。石板底下是空的，按下去有一声极轻的回响。他蹲在那里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石板边缘的撬痕。有几道痕迹颜色深，铁锈色的，边缘钝了，像是几十年前留下的。还有几道颜色浅，灰白色的石茬露在外面，边缘锋利。他拿手指摸了一下那道浅痕，石茬扎手。

“最近有人撬过。”

周铁生蹲在另一边把匕首插进石缝里试了试深度。“撬了没取。箱子还在。”

何雨天从空间里摸出手术刀，刀背插进石缝，周铁生的匕首从另一侧插进去。两个人同时用力，石板从土里翻出来，底下一层碎土和干松针簌簌往下掉。浅坑露出来了，坑底搁着一只铁皮箱子。箱子表面氧化成暗红色，边角锈得坑坑洼洼，箱盖上缠着一圈麻绳，绳头打了个死结。

何雨天把麻绳割断，掀开箱盖。一股陈年铁锈味冲上来，混着干松针的气味。箱子里搁着一层灰布，布上整整齐齐码着三颗银灰色珠子。珠子比聋老太太手里那串佛珠上的珠子大一圈，表面光滑，每颗珠子表面都有一层暗光在缓慢流动。

何雨天伸手把珠子从灰布上捻起来搁在掌心里。珠子凉着，比周围空气低一些。三颗珠子搁在一起，暗光同步闪烁了一下，从珠子中心往表面扩散，又收回去。他的手掌心冒了一层薄汗，珠子贴着汗面滑了一下，他用手指拢住了。

“对了。”

周铁生蹲在旁边把石板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刻了一行字，被苔藓盖了大半。他用匕首尖刮了刮，露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爱新觉罗·溥铮，1945”。周铁生看了两秒，把石板搁回去。

“你外公要是活着，这会儿该骂人了。”

何雨天把珠子搁进空间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骂谁。”

“骂溥铮。埋东西埋得这么敷衍，连个防水都没做，箱子锈成这样，珠子再搁几年就废了。”周铁生把匕首插回腰后，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外公那个人我听说过，做事讲究。看见这种埋法得骂街。”

何雨天没有接话。他把三颗珠子收进空间里，珠子落进储物格的时候跟之前截获的两颗银灰色珠子搁在同一层，五颗珠子并排躺着，储物格深处的光比之前亮了一截。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

“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四。四颗已回收，剩下两颗分别在释永信和天狗处。”

何雨天把提示关了，站起来把箱子合上盖。他正要把箱子推回浅坑里，山梁铁生的身体先动了，他趴到山脊线边上，从松树根部的灌木丛后面往下看。何雨天蹲在他旁边，把箱子从地上提起来夹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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