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天律法旨成废纸（2/2）

银袍使者从裂口中退了半步。

“法旨......”

“怎么会......”

苏尘把扫帚靠在肩上，抬手抖了抖发梢的灰。

“纸不行，就别拿出来丢人。”

银袍使者抬起双手。

断仙关上空的八卦阵图开始转动，三十六枚金色符钉从阵图中飞出，钉向苏尘周围的空间。每一枚符钉上都刻着生灵姓名，符钉落下，空间便被切开一块。

苏尘抬脚踩住扫帚柄。

扫帚毛贴着屋脊划过，灰尘沿着瓦片排成一圈。

三十六枚符钉进入灰圈，全部停住。

银袍使者后退。

“你不是下界生灵。”

“下界生灵不能碰法旨？”

“你身上没有上界登记痕迹。”

“那就省了登记费。”

银袍使者抬手召回符钉，三十六枚符钉却纹丝不动。他加大力道，银门背后传出密集的金属声，门框上的刻度被拉得变形，连银袍都被牵向灰圈。

苏尘没有追过去。

他看了看那三十六枚符钉，抬手从灰圈里拿出一枚。

符钉落到掌心，仍在挣动。

苏尘捏住钉尾，轻轻一折。

符钉断成两截。

银袍使者的胸口立刻凹下去一块，暗色金属骨架从银水里露出。门后的高空传来一阵低沉回声，回声中夹着几道无法分辨的字音。

傲骨仙王抬头望向银门深处，身体向前倾了半寸。

“还有人。”

苏尘听见了。

银门后传来的声音并非来自银袍使者。那声音离得很远，隔着门、隔着刻度、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的空间。每次响起，暗银光点便会暗下去一颗。

银袍使者也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扣住门框，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回收组......尚未授权降临。”

“本使请求支援。”

“坐标已锁定。”

“请开启二级法门。”

苏尘走到银门前。

灰线仍缠着三颗暗银光点，灰尘组成的小结牢牢卡在门框深处。那是他先前留下的标记，银门每次收缩，灰结便将它重新拽回原处。

苏尘伸手碰了碰灰结。

指腹传来寒意。

三颗光点同时亮起，门后传来一声低沉叹息。那声音只出现了一次，随即被银袍使者抬手压下。

苏尘看向银袍使者。

“门后还有谁？”

“下界个体无权询问。”

“那我不问了。”

苏尘抬起扫帚。

银袍使者抓住门框，金属骨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想做什么？”

“关门。”

“你无权关闭高维法门!”

“我也没申请开门。”

扫帚毛抵住银门边缘。

苏尘向前一推。

银门边缘被灰尘擦过，刻度成片脱落。三颗光点同时向内收缩，门后的空间被推回去，银袍使者半边身体卡在门缝里，双腿已经退入更深处。

他伸手抓向苏尘。

手掌刚离开门框，便被灰线缠住。

苏尘用扫帚柄拨开他的手指。

“别碰我。”

银袍使者被推得向后滑去，脚下八卦阵图裂开三道口子。他披散的银水垂到胸前，面部金属骨架完全露出，流光双目连续变换，数道符文在其中交错。

“怪物!”

“下界怎么可能有这种超越维度的存在!”

苏尘把扫帚重新搭回肩上。

银门还没有合拢，门后那道遥远的叹息也没有消失。三颗银光点被灰结固定在半空，坐标已经留在门框深处。

远处的天边泛起灰白。

苏尘低头看着屋脊上的花生，伸手捡起一颗，放回袋子。

他朝银门走近半步。

“门先留个缝。”

银袍使者的身体停在门后。

“你还要做什么？”

苏尘抬头看向门内。

“我还没进去收拾那块田。”

银袍使者抓住门框，向后连退。银门深处，第二道银光正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