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天律法旨成废纸（1/2）

暗金纸页铺开时，天还没亮。

纸页下方的银门被灰线钉在半空，门内的银袍使者抬起手，五指按在纸页背面。暗金文字从纸面浮出，沿着断仙关的城墙向下爬行，所过之处，阵纹失去颜色。

傲骨仙王抬头看着那张纸，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天律法旨。”

紫袍仙王坐在荒土上，胸口还有银线留下的裂痕。

“你见过？”

“天庭刑殿用过一次。那次抹掉了三座大仙城，城里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赤铜甲老者撑着地面站起，膝盖刚离开土层，便被暗金纸页上的一行字压回去。

“它要抹谁？”

傲骨仙王看向断仙关屋脊。

苏尘还在往藏经阁走。

扫帚搭在肩头，花生袋挂在扫帚柄上，走两步便撞一下他的后背。关外的百万难民已经被因果锁链松开，可灵力仍旧没有恢复，许多人躺在荒地上喘气。

暗金纸页最下方，浮出一个名字。

苏尘。

名字的每一笔都由银色刻度组成，落下时，断仙关周围的风停在半空。屋檐上的灰尘悬住，远处的旗面定在半展开的姿势，连苏尘肩上的花生袋也停在半空。

苏尘抬手，捏住花生袋。

袋子没有继续晃。

他回头看向天上的纸页。

“你们上界的账本，写名字还要收费吗？”

银袍使者卡在裂口中，金属手掌抓住门框。

“姓名锁定。”

“因果归档。”

“轮回断绝。”

“目标抹除。”

暗金纸页向下垂落。

一行行字贴近断仙关，纸面上的暗金光照在每个人身上。跪地的仙王胸口浮出旧日命牌，命牌上的名字被一笔划去，紫袍仙王的头发从发根变成灰白，赤铜甲老者的护甲发出裂响，傲骨仙王法相内的三十六枚阵钉重新向外凸起。

傲骨仙王按住胸口。

“前辈，退开!”

苏尘没有退。

他看着纸页上的名字，伸手在空中点了点。

那行字没有灵力，也没有纸张的触感，指腹落上去时，传来一阵细密的麻意，顺着手指钻入手腕。

苏尘把手收回。

“抹名字，先问过本人。”

银袍使者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下界个体，你的存在已被判定为违规变量。”

“你的肉身、神魂、因果、寿元，均在法旨裁决之内。”

“现在跪下，提交本源神魂，本使保留你的轮回编号。”

苏尘看着他。

“你保留轮回编号，能不能保证我下辈子午休不被打扰？”

银袍使者的面部银水向两旁流开，金属骨架发出咔哒声。

“低等生灵，不配谈条件。”

“那就没得聊了。”

苏尘把扫帚从肩头取下。

断仙关上空的风恢复流动，花生袋撞在扫帚柄上，袋口被震开，几颗花生掉到屋脊。最先落地的那颗滚过暗金纸页投下的光区，纸面上的一处刻度随之偏移。

苏尘低头看了眼花生。

那颗花生壳上沾着扫帚灰。

他抬起扫帚，扫帚毛朝着暗金纸页。

银袍使者发出机械声。

“警告。”

“目标正在进行无授权动作。”

“法旨抹杀开始。”

暗金纸页向下压来。

纸页边缘经过的地方，屋脊砖瓦化成粉末，城门上的阵旗被削掉半截，关外荒地留下整齐的暗金沟痕。仙王们抬手护住周围难民，却被纸页压得无法起身。

赤铜甲老者仰头喊道：

“前辈!那是高维法旨，不能硬碰!”

苏尘没有回头。

“硬碰太麻烦。”

他将扫帚向前一刷。

扫帚毛扫过空气，发出沙沙声。

暗金纸页停在半空。

纸面上的文字从边缘开始掉落，先掉下一枚“抹”字，随后是“名”“断”“绝”。每个字落到半空，都失去暗金颜色，变成普通的黑灰粉末。

银袍使者抓住门框的手掌僵住。

纸页仍在向下压，底部却不断变薄。暗金光散开，露出纸张内部粗糙的纤维。上面的三千界坐标一处处脱落，落到荒原后被风吹走。

苏尘又刷了一下。

“你这纸太薄。”

暗金纸页从中间裂开。

没有巨响，只有纸张被扫帚划过的细碎声响。裂口向两侧延伸，法旨上的所有文字在同一刻失去排列，暗金刻度互相冲撞，纸面卷曲，化成漫天灰屑。

灰屑落在苏尘头顶，落在屋脊，落在傲骨仙王的金袍上。

一粒灰屑碰到银门边缘，银门立刻少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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