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银门提前开（1/2）

楚灵儿那句“花生没拿”还在街巷里回荡，断仙关上空的三颗暗银光点已经落到城头。

光点没有撞上阵旗，悬在半空，彼此间隔三丈，细细的银线从内部伸出，连成一座三角阵。

关外跪着的仙王同时抬头。

傲骨仙王还保持着单膝触地的姿势，右臂伤口刚封住，金血又沿着袖口淌下。他抬手按住伤处，声音压得很低。

“都别动。”

赤铜甲老者扭头看他。

“这回又是什么？”

“上界的门。”

“仙域使者？”

“还没落地。”

“那你让大家跪好做什么？”

傲骨仙王没答。三颗银光之间的线条正在增多，阵纹从空中向下延伸，穿过关城阵幕，落到地面的每一处灵脉井口。

阵幕发出细碎的响声。

一口灵脉井先变白，井里冒出的灵气被银线牵走。第二口、第三口紧跟着失去颜色，关城石砖上的阵纹从边缘开始褪色，守关仙王留下的威压被一层层刮走。

百万难民抬头看着天空。

有人把孩子抱进怀里，有人伸手去拉身边的老人。跪在前排的仙王没有起身，身后的人也不敢乱跑，荒原上只听见衣角和旗面被风扯动的声响。

银光中传出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

“收割周期提前。”

字音落下，三角阵中间出现一道细缝。

缝里没有星辰，也没有云雾，只有密密的银色刻度。每一道刻度都在移动，彼此交错，组成一片看不出尽头的门框。

赤铜甲老者抬起头，喉咙干涩。

“傲骨，那门里是什么？”

“别问。”

“总得让本王死个明白。”

“你现在还没死。”

“那就让本王活得明白。”

傲骨仙王咬住牙关，抬手指向脚下。

“你看清楚，门还没开，阵力已经顺着地脉落下来了。等门缝张开，最先被抽走的是凡人的气血，随后是修士的灵力，最后轮到仙王的本源。你现在起身，护体仙光会给它指路。”

赤铜甲老者的手掌按在地面，刚要撑起身体，指腹便冒出一缕白烟。

他将手收回，指腹已经失去血色。

“连土里的灵气也被抽了。”

紫袍仙王抬头看向关城。

“退回城内。”

傲骨仙王摇头。

“门锁定的是这一片荒原。退到城里，阵基会替它把城墙的灵脉送出去。”

“那就拆阵。”

“拆不了。”

“为何？”

傲骨仙王抬起手，掌心浮出一枚金色阵钉。阵钉刚出现，周围的银线便朝它靠近，金光被压成一团，钉身表面出现密麻的裂口。

“它在改阵。我们动一处，它便封一处。再动下去，整座关城会提前塌。”

紫袍仙王把手放回膝头。

“你可曾见过这种门？”

“见过一次。”

“在哪？”

“天庭旧库。”

“门后是什么？”

傲骨仙王没出声。

赤铜甲老者盯着他。

“说话。”

“一座空城。”

“空城？”

“城里没有人，街上有灵田，田里长着仙骨。每隔千年，田里的东西被收走，城就会多出一层。天庭把那里叫作育灵场。”

赤铜甲老者的脸颊抽了几下。

“你带我们走到这里，是早知道这扇门会开？”

“本王只知上界会清场，不知门会提前。”

“你把难民带到断仙关，拿我们当血引？”

傲骨仙王没有辩解。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裂开的阵钉，过了几息才开口。

“我若把他们丢在仙域，他们三天前就死了。带到这里，至少还能跪到现在。”

“你倒会替自己找台阶。”

“你若有更好的路，现在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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