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银门提前开（2/2）

赤铜甲老者张了张嘴，话到了喉间又咽回去。

高空中的银门向两侧撑开。

银水沿着门框流落，落到半空便停住，凝成一具人形。银白长袍垂到脚面，头部被流动的银水覆盖，五官没有固定轮廓，胸腹之间能看见暗色金属骨架。两点惨白流光悬在面部中央，扫过荒原。

那两点光落到谁身上，谁脚下的土便开始发白。

仙王们把头压低。

银袍人站在门前，脚下托着生灭八卦阵，八个方位各有一枚金色符钉。符钉转动时，断仙关上空的云层全部向外退去。

机械声音再次落下。

“目标区域确认。”

“灵脉枯竭度，七成。”

“本轮回收提前执行。”

傲骨仙王抬头。

“上使，按旧约，清场应在两日后。”

银袍人转向他。

“旧约只约束你们，不约束本使。”

“仙域还有七十头真王战兽，尚未完成血引交接。”

“血引不足，可用难民补足。”

傲骨仙王的膝盖陷进土里，手掌压住地面，土层裂开两道缝。

“他们不是血引。”

“下界生灵皆为可回收资源。”

“本王带他们来，是求一条活路。”

“活路不在回收目录内。”

银袍人抬起手。

三角银阵的刻度同时停住。

荒原上，数十万人的胸口浮起白线。白线从皮肤下透出，顺着脖颈、手臂、脊背向外延伸，最后连到地面银纹。孩子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老人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几名仙王的衣袖被本源气息撑起，又迅速塌下。

苏尘从断仙关西侧的屋脊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扫帚，怀里还揣着那包没来得及送出的花生。夜风从他脚边穿过，带着灵脉被抽空后的干燥气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银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这门开得挺早。”

荒原上的仙王纷纷回头。

赤铜甲老者的嘴唇动了几下，传音落到傲骨仙王耳边。

“他什么时候到的？”

傲骨仙王没有回答。

他没有察觉苏尘靠近，连城头阵旗也没有示警。那个人站在屋脊，脚底没有灵力，衣角没有气息，肩上还沾着藏经阁里的灰。

银袍人抬起手指，三角阵中落下一道银线，停在苏尘头顶三尺。

“新增目标。”

苏尘把扫帚换到左手，抬手接住一枚从扫帚毛里掉出的灰尘。

灰尘没有落地，贴在他指腹上，排成一个细小的方形。

他看了看银门的位置，又看了看那三颗银光点。

门框有三处锚点，银线从锚点落地，正好连着断仙关的三口灵脉井。只要他碰其中一处，门的位置便会改变。想保住关城，不能先打门，得先把门钉在原处。

苏尘把灰尘弹向空中。

灰尘落在最左侧的银光点上。

银门的三角阵纹停了半息，灰尘化成一道灰线，贴着银光点绕了一圈，随后消失在门框深处。

没有人看见那道灰线。

银袍人却抬起头。

“检测到坐标污染。”

“污染源，太玄区域。”

苏尘把花生袋塞到扫帚柄上，低声嘀咕。

“我就站这儿看门，你们还要收观赏费？”

银袍人伸出手掌。

百万难民胸口的白线向外牵动，空气里出现大片细密裂纹。仙王的本源也被那股力道拖出体外，金色、紫色、赤色的灵光沿着银纹流向高空。

傲骨仙王撑起身体，刚离开地面半尺，右臂便裂开，金血喷到荒土上。

“别动!”

苏尘抬起扫帚柄，隔着百丈点了点他。

“你们跪着，先别给我添乱。”

傲骨仙王重新压下膝盖。

银袍人看向苏尘。

“下界个体，提交本源神魂。”

苏尘抬起头，手指在扫帚柄上敲了两下。

银袍人的声音继续落下，传遍关外。

“下界蝼蚁，还不速速献上你们的本源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