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百仙叩首求庇护（2/2）
“本王带来的车辇里，关了七百年养的灵兽。这批灵兽是拿天庭废弃灵种喂出来的，每头都有真王境以上战力。本王愿意交一半，抵剩下的账。”
苏尘把花生壳扔到桌上。
“车辇里关的是灵兽还是别的东西？”
傲骨仙王的背绷了一下，很快松下去。
“灵兽。”
“那为什么封禁符上刻的是‘祭’字？”
门缝外，赤铜甲老者脸白了。紫袍仙王拿手指在门板上写了两个字：坏菜。
傲骨仙王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金袍下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本王说的灵兽，跟你想的灵兽不同。”
“说说看。”
“这批灵兽是祭品，本王养着准备拿去换天庭旧库更高的开启权限。旧库底下还有一层，要拿祭品换钥匙。”
“什么东西的祭品？”
傲骨仙王把牙咬紧，腮帮子鼓了一条棱，过了三息才松口。
“上界使者的祭品。”
苏尘剥花生的动作停了。
“说清楚。”
“仙域被抽干灵脉，是上界使者在做一场大祭。他们拿陆沉后的仙域做祭坛，百万难民是被赶下来的牲口，车辇里那批灵兽是提前选好的血引。本王带着人和兽来断仙关，一半是找活路，一半是等上界使者追来，把牲口和血引交出去，换本王自己脱身。”
赤铜甲老者从门外冲进来。
“傲骨!你把我们当牲口卖？”
“本王没卖你。本王卖的是难民和灵兽，你赤铜老儿的命本王算在灵兽那一档里。”
“你!”
苏尘敲了敲桌面。
“吵什么，坐下。”
赤铜甲老者站住，胸口鼓了两下，一屁股坐到紫袍仙王搬来的方凳上。
苏尘看向傲骨仙王。
“上界使者什么时候到？”
“本王走的时候，他们还在仙域北境收尾，最多七天，追到断仙关。”
“你车辇里那批灵兽，现在放出来还有用？”
“有。喂了七百年，只认本王手里的令牌。放出来就是七十头真王境战兽，能守关。”
“那你拿这七十头兽换什么？”
“换本王进关。本王不进关也行，让本王把兽交出来，本王留在关外等使者来，拿这条命抵。”
门外，楚灵儿探头进来。
苏尘看了她一眼。
“去跟莫天机说，车辇放进来，兽关进镇妖塔底层，傲骨仙王留在关内，紫袍和赤铜甲出去接着跪。”
傲骨仙王站起来。
“本王不用跪了？”
“你车辇里的兽值七十条命。你拿兽换命，换过了。剩下两个没交兽的，接着跪。”
傲骨仙王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弯了个腰退出藏经阁。紫袍仙王和赤铜甲老者跟着退出去，到门口时赤铜甲老者回头。
“苏尘，本王没兽，拿什么换？”
“你有城。”
“赤铜城早被上界使者拆了。”
“城拆了，人还在。把你带来的赤铜城修士编进守关队，干三天活，换三天饭。”
“三天以后呢？”
“再看你干得怎么样。”
赤铜甲老者站在门口想了两息。
“本王干。”
紫袍仙王接话：“本王带来的人比赤铜老儿多。”
“也编进去。”
两人退出去，林炎在门外拿竹竿拦住。
“师尊说一个一个进，你们俩没被叫进去，先回关外跪着。”
赤铜甲老者嘴里嘟囔了一句“还跪”，提着袍摆往外走。紫袍仙王跟在他后面，走到街口回头看了一眼藏经阁的牌匾。
“老铜，你觉不觉得，咱们来的时候是仙王，走的时候像乞丐？”
“像牲口。傲骨老儿把咱们算在灵兽那档里了。”
“你恨他？”
“恨。可他说了实话。上界使者拿仙域当祭坛这件事，本王早就有数，只是不敢认。”
“现在认了？”
“认了。认了才有活路。”
两人出了关，重新跪回原处。后阵的仙王们问怎么样，赤铜甲老者把膝盖往土里一按。
“交东西的进关干活，没交的跪着。”
“傲骨呢？”
“他交了七十头兽，进关了。”
“你把压城印都扔出去了，还进不去？”
赤铜甲老者低头看着膝盖前面的土。
“压城印砸瓜子壳碎了，怨谁？怨本王手快。你们谁要是信了傲骨那句话，早该把仙宝收起来。”
没人接话。
荒原上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卷着碎旗角刮过人群。
藏经阁里，苏尘把扫帚靠在门边，坐回摇椅，朝楚灵儿伸手。
“花生。”
“师兄，傲骨仙王说的上界使者，你真信？”
“他拿七十头兽换命，不像编的。”
“那咱怎么办？”
苏尘剥了颗花生，把花生仁抛进嘴里，嚼了两下。
“你去找药老头，让他去镇妖塔底下守着那批兽。另外跟莫天机说一声，把灵脉井关三座，留三十六座里最破的六座开着，省着点烧。”
“上界使者来了呢？”
苏尘打了个哈欠。
“来了再说。”
“师兄。”
“嗯？”
“你刚才在关外扔了两枚瓜子壳，为什么第二枚不直接扔到傲骨仙王头上？”
苏尘翻了个身，拿手背挡住眼睛。
“第二枚是给他留脸的。”
“留脸？”
“他跪第一枚是吓的。跪第二枚，是他自己选的。他选跪第二枚，后面那一百多个仙王才跟着跪。我要是把第二枚砸他头上，他当场就得拼命，后面那帮人也会跟着拼命。现在他跪完了，跟别人说是自己选的，那帮人服他，也服我。省事。”
楚灵儿抱着盘子站在摇椅边上，想了一阵。
“师兄，你刚才跟傲骨仙王说话，从头到尾没抬头看他。”
“看了。”
“什么时候？”
“他进门的时候，我数了他袖口里有几枚阵钉。三十六枚，跟法相里崩的那批对得上。他要是骗我，阵钉的数量得反过来。”
“那要是他真骗你呢？”
苏尘把胳膊从脸上挪开，看了楚灵儿一眼。
“他没骗。他进门之前，药老头在窗外站了半炷香，拿鼻子闻过了。”
楚灵儿回头看了看窗户。
“药老头来过？”
“来过。闻完走了，留了坛酒在门口。”
苏尘抬脚踢了踢酒坛。
“他留酒的意思是，兽没问题，人可以放进来。”
“那你怎么不告诉傲骨仙王药老头闻过？”
“我干嘛告诉他？他越觉得我深不可测，干活越卖力。你当仙王傻？他不傻。他回头琢磨我数阵钉、药老头闻味儿这些事，只会越想越怕，想得越多，办起事来越稳当。这叫……”
苏尘顿了一下。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花生。”
楚灵儿把盘子递过去，在门槛上坐下来接着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