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家众人（1/2）

不……不了。他声音发颤，却是兴奋的，师父，他们……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记住今日。君乾看着他，语气平静却郑重，武功，是用来护住你想护的东西，不是用来恃强凌弱，更不是用来，在弱者面前摆威风。

他们辱你、欺你，是他们的不是。君乾眸光幽深，可本座今日，不取他们性命——杀人容易，服心，才难。

说罢，他目光，落回跪在前头的赵志敬身上。

赵志敬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极低，冷汗浸透了道袍，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

回去，带句话给你们掌教。君乾声音平淡，杨过，本座，收下了。那道童并未死，只是昏厥，尔等……欠这孩子一个公道。

今日之事，若尔等知趣，便到此为止。他语气微冷，若再纠缠不休——

莫怪本座，平了这重阳宫。

最后一句话，像一柄冰寒的剑，悬在每一个道士的心头。

他们毫不怀疑，这青衫人，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胆量。

是……是！赵志敬磕头如捣蒜，再不敢有半分怨怼，前辈法旨，小道……小道一定带到！绝不敢再追究！绝不敢！

众道士纷纷伏地，连声应是，再无人，敢看那师徒二人一眼。

君乾不再理会这满山的残兵败将，转过身，青衫一拂。

过儿，走吧。

是，师父！

杨过挺直了腰板，重重应了一声，快步跟上。他从那跪伏的道士身旁走过，再没有了先前的惶恐与自卑，只觉胸腔里，憋着一口多年的闷气，在今夜，尽数吐了个干净。

月光如水，洒在师徒二人身上。

身后，那满山的道士，依旧跪伏在地，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敢有人，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师父，走出数里，杨过忍不住问，脚步轻快，咱们现在，去哪儿？回……您住的地方么？

不错。君乾脚步未停，为师，现下正住在嘉兴陆家。

他抬眼，望向南方夜色，眸光幽深。

自那日李莫愁去而复返、几番厮杀之后，他便没有再离开，一直，住在陆立鼎的庄上。

这数月间，嘉兴的风，总算平了些。

陆立鼎夫妇经此大难，侥幸保全了性命。庄中虽折损了些人手，到底，根基还在。

只可惜，那场大乱里，终究，还是出了两桩，让人心头沉重的事。

陆立鼎的女儿——陆无双，在混乱中，被李莫愁，掳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那孩子本就摔断了腿骨，又落入那女魔头手里，是死是活，实在叫人，揪心。

还有他的外甥女程英，一个机灵沉静的好姑娘，也在那一夜，失了踪迹，不知所踪。

陆立鼎夫妇，为这两个孩子，不知流了多少泪。

除此之外，其余人等，倒是都还安好。

李莫愁那女魔头，自重伤退走之后，便再没有，在嘉兴现过身。

许是伤重未愈，许是被那场接一场的遭遇，搅了心思——总之，这数月，她竟一次，也没有再来寻仇。

陆家庄，便在这隐隐的不安里，得过且过，一日日，熬到了如今。

你此去之后，君乾淡淡道，目光悠远，该了的旧账，该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杨过听着这些事，想到那个断了腿、被女魔头掳走的小姑娘，又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程英，心头莫名，也沉甸甸的。

他暗暗攥紧了拳。

师徒二人，沿着南下的山道，披星戴月，往嘉兴陆家的方向，缓步而去。

月隐云后，群山如墨。

——

数日后，嘉兴。

晨光熹微，陆家庄的乌漆大门，已早早敞开。

师徒二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庄前。

庄门口的庄客，原本还有些慵懒，待看清为首那道青衫身影，一个个，立时肃然起敬，忙不迭地，迎上前来。

君……君先生回来了！

那庄客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恭敬与欢喜，一边行礼，一边扭头，便往庄里飞跑通报。

庄主！庄主！乾先生，回来了——！

君乾在这庄上，住了数月。

他虽从不以武功示人，可当日李莫愁那场大祸，满庄上下，谁的心里，不跟明镜似的——若不是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陆家庄，早就是一片，坟冢了。

更何况，他气度雍容，待人平和，从无半分架子。

庄中上上下下，提起这位乾先生，无不是打心眼里，敬重、亲近。

乾先生！

陆立鼎闻讯，疾步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妻子陆二娘。夫妇二人，满脸喜色，冲着君乾，深深一揖。

先生这一去，便是月余，我夫妇，日日挂念。陆立鼎直起身，恳切道，先生能平安回来，便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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