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撒娇（1/2）

林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里面，最终点了点头。

江与夏走了。

他没有直接回主卧。他先去了客房，洗了个澡。

身上还带着地下室的味道，他不想让应臣闻到。

洗完换了干净的衣服，他才走回主卧。进门的时候，他看到应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抿着，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那么大一只，窝在那里，看到他进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那点亮光又被水汽盖住了。

江与夏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抱住应臣。

“这么难过吗，橙橙。”应臣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挂在睫毛上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很少哭。他以前几乎不哭。但现在他控制不住。

那个梦太真了。那种感觉太真了。

他梦到江与夏沉下去，梦到他哭，梦到他听到别人说“没有心跳了”。

他的心口现在还在发疼，那种疼是生理性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压住了，喘不上气。

“我在呢，不哭。”应臣哽咽地说。他把脸埋在江与夏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江与夏愣了一下。他在安慰我？他被应臣这句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是他自己在哭，却还在说“我在呢，不哭”。

江与夏把他从肩膀上扶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还在往外冒水的眼睛。

“嗯，不哭。”他说，“小花猫橙橙也不哭，好不好？”

他凑过去，一点一点把应臣脸上的泪吻干。额头，眼皮，颧骨，鼻尖，嘴角。每一滴都被他收走了。

但应臣好像一个小水龙头，刚擦干的地方又湿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到最后，江与夏有些无奈了：“你在哭我可就走了。”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应臣的眼睛里又多了一层水汽。

应臣咬了一下江与夏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是在表达某种他已经找不到其他方式来表达的情绪。“你威胁我。”

“嗯。威胁到了吗？”江与夏摸着应臣的头问。

应臣吸了一下鼻子：“可是我难受。”

“你是在撒娇吗？乖橙橙。”江与夏意识到这一点，眼睛都亮了。

撒娇。应臣在跟他撒娇。以前的应臣，即使最脆弱的时候，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以前的应臣会沉默，会压抑，会一个人扛。

但眼前的应臣，抱着他的肩膀，咬他，说“我难受”，鼻音拖得很长，语气软得不像话。

这是撒娇。他在撒娇。

“没有。”应臣把脸闷在江与夏的怀里，声音被布料吸收了大部分，只漏出一点残余。

“你再撒一个。”江与夏鼓励道。

这样的应臣真的很新奇。他恨不得录下来。房间里的监控他好像一直都没拆。

明天得好好看看。江与夏在心里想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应臣低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宝宝。”语气里满是无奈。他知道江与夏在逗他，但他现在确实一步都不想离开这个人。

“去洗洗脸？”江与夏问。

“你跟我去。”应臣说。

江与夏笑了。他想逗逗应臣：“我抱你去？”

应臣愣了一下，有一些犹豫：“你想抱吗？”

江与夏没想到应臣是真的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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