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正在找我（1/2）

应臣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正在沉入水底。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着耳朵，压着胸口，把光一层一层剥掉。

他往下沉，四周越来越暗。他转过头，看到江与夏也在水里，就在他旁边，没有挣扎，没有动作，长发散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块正在下沉的石头。

脸是白的，眼睛是闭着的，毫无生机。

他心里一慌，想张嘴叫他。可他忘了，他在水里。一张口，水就从喉咙灌进去，呛得肺生疼。

他拼命向江与夏游，手脚都在用力，但江与夏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怎么都够不到。肺里的氧气一点一点耗尽，胸腔开始发胀，四肢开始变沉。

他伸出手，指尖离江与夏还有很远。直到身体到达极限，他才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再一睁眼，画面调转了。

沉入江底的人变成了他。周围的水是红的，是腥的。

还是有人在拼了命地游。只不过游泳的人换成了江与夏。

他看着江与夏攥着一片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然后江与夏闭上眼睛，不再往上浮，任由自己沉下去。

他想游向江与夏，可他的手抬不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江水之所以是猩红的，是因为他自己在流血。

那些血从他身上散开，把整片水域染成了暗红色。

他动不了。他只能看着。

他看到江与夏猛地睁开眼睛。在水里，他们像是透过浑浊的水层对视了一瞬。

江与夏看向他的方向，然后用力向上游去。

吸入了足够的氧气之后，江与夏再次扎进水里，朝他游来。他看着江与夏越来越近，看着他伸手碰到自己，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被放在了什么地方。周围很吵。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他听到了江与夏的哭声。那哭声很轻，闷在什么东西里，断断续续的，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直接落在他心上。

他感觉到有东西落在他身上，温热的，一滴一滴。

是江与夏的眼泪。

心好痛。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想告诉江与夏他没事，不要哭。他想抬手去擦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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