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失踪那天(1/2)
江峰很满意,满意到嘴角那抹笑意都真实了几分。
“对了。”江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愉悦,“应总刚才带着人上楼了。你也要学一学,多跟人接触接触。”
他意有所指。
应总。带着人上楼。
多跟人接触。
每一个句都像是一颗精心放置的棋子,落在江与夏心上,发出沉闷的、让人不快的回响。
江与夏头都没抬。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
“嗯。”他应了一声,“但父亲,我有未婚妻。”
他的用意很清楚,他在提醒江峰,不久前,在所有人面前,是他亲口宣布的,他有未婚妻。
不管那个“未婚妻”是谁,不管那是不是一场戏,不管这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和算计,那是一个公开的、不容反悔的承诺。
这个承诺,是他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的、可以用来挡箭的盾牌。
江峰的笑容顿了一瞬。
他看了江与夏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瞧我。”江峰说,语气轻快,像是真的只是忘了,“晓晓,该回家了。”
他朝着江晓晓的方向说,声音不大,但在这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江晓晓正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灯光,像是一小片被囚禁的阳光。
听到江峰的声音,她放下酒杯,拎起裙摆,朝门口走来。
她的目光从江峰身上移到江与夏身上,又在江与夏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没有说话,没有笑,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已经不需要了。宴会是舞台,宾客散了,舞台的灯也该关了。
人各回各家。
车灯在夜色中亮起,一辆接一辆地驶离,尾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光轨,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江与夏站在门廊下,夜风吹起他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带来初秋微凉的、带着桂花香气的空气。
他没有动,就那样站着,看着那些车消失在路的尽头,看着那些光轨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
他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人心总是贪,只会想要更多。
虽然没看到,但他看到了一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比如,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
比如,窗帘后面偶尔闪过的、模糊的人影。
江与夏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
应臣走在最前面。
顾言和肖恒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他们都看到了应臣脖子上那道新鲜的、触目惊心的咬痕——不是那种轻轻的、暧昧的、带着挑逗意味的痕迹。
血痂还没有完全脱落,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肖恒一眼——怎么回事?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这四个字。
肖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应臣的后脑勺,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顾言——你问。
眼神里的意思同样明晃晃。
顾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让他干这种事!算了,干就干吧,谁让他是那个既知道戒指又知道耳钉、既见过江美人撒娇又见过老大发疯的倒霉蛋呢。
“老大,你这脖子……”顾言开口,声音不大,有着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雷区的谨慎。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道咬痕。
吻痕?太轻了。
伤口?太重了。
印记?太文艺了……
他卡在那里,张着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应臣在一扇门前停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尖触到那处微微结痂的皮肤,带着一点刺痛,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扎着。
那刺痛让他想起江与夏咬他时的样子,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江与夏咬他的时候,从来不会收着力道。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太用力了,用力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只能用牙齿、用嘴唇、用一切可以用身体表达的方式,告诉他——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应臣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像是刚吃过糖的孩子一样的笑。
他想起江与夏咬完他之后,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珠,说“这是奖励”。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那种狡黠的、得逞后的、像是偷到了鱼的小猫一样的光。
应臣当时想,如果江与夏要他的命,他大概也会笑着给出去,然后在最后一刻,再看他一眼。
怎么办。
他又开始想他的乖宝了。
应臣的眼神暗了暗。乖宝说让它陪着。
那道咬痕,江与夏咬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大到应臣能感觉到皮肤被撕裂、血液渗出的刺痛。
他以为江与夏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刻、特定的情绪下,想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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