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培养感情（1/2）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放置炮塔、升级、锁定目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沉浸在游戏里，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而不是在玩一个打发时间的游戏。

“什么事？”他头也不抬地问。语气很平，有被打扰了有些不悦，但又懒得发作。

章管家站在门口，看着江与夏低头玩手机的样子，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那时候江与夏也是这样，放学回来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怎么叫都不肯下楼吃饭。

他妈妈就会上楼来，站在门口，也不催，就那样看着，等他打完这一局。

那时候的江与夏，是会笑的。

赢了会笑，输了也会笑，笑完了说“再来一局”。

那时候的眼睛是亮的，不是现在这种沉沉的、看不到底的黑。

“该下楼吃饭了，小少爷。”章管家的声音有些涩，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正常，“先生和小姐都在楼下了。”

“嗯。”江与夏应了一声，手指却没有停。

最后一波怪物。

最后一波。

他终究还是慢了——萝卜被咬了一口。

江与夏看着那只被咬了一口的萝卜，有些烦躁地放下手机。

“好，来了。”江与夏捏了捏眉心，将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放下手机，捞过一旁的头绳，还是那条领带，那是他的，不是别人的。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手指穿过被风吹干的长发，将它们拢到脑后，用领带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像是一潭不会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很好，这就是他在这个家里该有的样子，不露情绪，不露破绽。

他抓起手机，打开房门，走了下去。

楼梯是旋转的，江与夏走得不快不慢。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长长的餐桌，深色的木质桌面，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餐桌的两侧，坐着两个人。

江峰坐在主位，姿态从容，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端着茶杯，正在慢慢饮茶。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他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什么都不值得他分心去看。

江晓晓坐在江峰的左手边，背对着楼梯，看不清表情。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努力维持着什么。听到楼梯上的动静，她抬起头，转过身。

只一眼。

她看到了江与夏。

看到了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样子，他的步伐从容，姿态慵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拒人千里的气质，像是在说“不要靠近我”。

江晓晓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又松开了。

她的手心全是汗，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几道浅浅的、白色的印痕。

她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是他。

他在这里。他还好好的，没有受伤，至少看起来没有受伤。

他还能走路，还能下楼，还能用那种冷淡的、不太想搭理人的目光看她。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江与夏从容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手指。

他洗得很慢，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揉搓过。

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

纸巾被丢进垃圾桶，他转身，朝餐桌走去。

餐桌前那个明显留给他的位子，江峰的右手边，正对着江晓晓。

那是这个家里第二重要的位置，仅次于主位。他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对着江峰微微颔首。

“父亲。”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不卑不亢，不远不近，像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知道自己在家族中地位的少爷该有的样子。

江峰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满意，也是审视，是你还是在按照我教你的方式活着。

“嗯。这是你妹妹，江晓晓。”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江晓晓的方向，那姿态像是在介绍一件附属品，一个与他有关的、但又不那么重要的存在。

江与夏转过身，看向江晓晓。

他们对视着，一个平静如死水，一个努力维持着甜甜的笑容。

江晓晓的眼眶有一瞬间的发热，但她忍住了。

她看着江与夏那张和应臣描述中一样的疏离的、拒人千里的气质。

她想说“你好吗”，想说“你还记得我吗”，想说“应臣在等你”。

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江峰在看着。

“妹妹。”江与夏微微点头。

不是对江晓晓的认可，不是对这个“妹妹”身份的接受，而是一种我知道你的存在了。

“哥哥好！”江晓晓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一颗被裹了太多次糖衣的糖果，“第一次见到哥哥，我给哥哥带了礼物。”

她弯下腰，伸手去够放在脚边的礼品袋。

“先吃饭。”江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断了江晓晓正要继续的话。

江晓晓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把礼品袋放回脚边，重新坐直身体。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

晚餐开始了。

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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