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三县秋集，先把人算少一半（2/2）

东门到旧晒场实走过七百余人，另把两百人分进石货区、河货区和客栈巷。几名帮工拿空箩筐走了一遍，东门最窄处还能错身；若人人看见戏棚便同时拐向主街，九百照样能把路堵死。总数落下以后，五块小牌仍得逐处核能不能承受。

潘九娘拿扇柄敲了敲总牌：“孩子算了么？”

原来三县报数，大多没算。小孩未必单买票、饭和床，却一样占地方。带家眷摊户因此另留一处歇脚地和走失招领点，总数仍按一千六百上下，没有为了补上孩子再添成一千八。

贺平川仍盯着被削薄的临河牌：“若真来一千二呢？”

“分批进场，卖得动再补货。”周既明朝吴有潮抬了抬手，“总比先拖来一千二条鱼，第三日全县一起闻。”

吴有潮点头比县令还快：“鱼不认报数。”

首日鲜鱼只带能卖完的量，盐鱼、鱼干可以多带。第二日鲜货看头一天卖量再补，车行空出两趟补货车；卖得动才发，卖不动便省下车脚。

石梁货不怕坏，却怕白搬。三家石作各带最能看样的小件，磨盘和大水槽只挂样牌，不为壮场面把一座石山运来再运走。

郑景和原想至少摆一只完整石槽。高闻把来回车脚和卸货工钱写到样牌背面，递给他看。郑景和盯着那串数，最后只留一只巴掌大的槽样：“买主若连样都不肯看，搬真的来也只会嫌挡路。”

顾千灯把百戏两场改成一大一小。大场照旧售票，小场白日演短折，看客站一刻便走。潘九娘的扇柄没离开演职账：“小场加钱么？”

“加。”

“演员呢？”

顾千灯把演职钱添到新一行：“也加。”

他那一百八十六文旧账仍归自己，不能拿戏班白做的小场去填。

青杏只写首日四十块甜糕。三日的果仁与蜜可以备，成糕不全出；咸饼另按已收订牌算。

柳满仓拿粗指点着“四十”：“一千六百人，你只做这些？”

“另外一千五百六十人未必都吃甜糕。”青杏翻过料牌。

“可以让他们尝。”

青杏把空试味碟推到他手边：“谁付？”

柳满仓低头改自己的肉数。

蛋饼摊主原想买一百枚蛋，最后只收首日四十枚。杜青问不够怎么办，他答得干脆：“让客人明早再来。”上回没进百人订单，他已经知道一口气把蛋买满，未必比零卖赚得多。

“预计一千六百”的牌挂出去，有人说县衙胆小，也有人悄悄退掉准备借的第二口锅。

退锅的摊主把第二口锅送了回去。旁边仍有人坚持多备，三县也没拦；只是余货卖不掉，不能回头把愿望数牌塞进县库换钱。

开集前五日，实际车签涨到七百一十三，仍没超过预留。开集前三日，客栈床位却先满了。

人尚未到，城里最先涨起来的不是鱼，也不是肉。

是门前一块能摆桌子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