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摊还没开,租钱先涨了(1/2)
柳家门前半丈檐地平日不收钱,秋集前一天却值了三十文。
钱不是柳家收的。隔壁油盐铺掌柜马会成把“门前两丈”租给了外来摊主,一张桌摆不下,桌腿顺着墙根越过门槛。柳小满来开摊时,自家价牌已经被挤到马会成的咸菜坛上。
她从坛沿取下价牌:“谁准你摆到这里?”
租客朝油盐铺一指。马会成从油瓮后出来,手上还沾着灰:“我租的是门前两丈。”
柳小满用鞋尖点住两家门槛的接缝:“你家门脸一丈三。”
“墙一直连到这边。”
“墙是连的,门不是。”她把价牌挂回自家门边,正好抵住越界的桌角。
陷车返工时,两家还一起挪过货。如今同一面墙下,马会成眼里的七尺空地已经替他收了租。
他三十文收进钱袋,五文花去请人挪油瓮。全退舍不得,桌子不动,柳家的锅便没处支。周既明尚未闻讯,柳小满先从摊车底抽出量绳。
油盐铺门脸一丈三,留三尺供人进出,余下一丈可租。柳家半丈仍归柳家。两家共用的滴水檐下不摆火炉,只能放一只不挡路的货箱。
租客沿绳把桌子缩回去:“少了这些地方,钱怎么算?”
柳小满把三十文分成两堆:“退十二文。愿缩桌便留下,不愿就另找地方。”
马会成盯着被推回去的钱,先算已经花掉的五文,又算剩下的十八文。秋集三日,他原本一文租钱也没有。
“十八文,还成。”他把十二文补给租客。
柳小满卷起量绳:“油瓮也不是白挪,秋集后还能重新排。”
周既明赶到时,桌腿已经退回油盐铺这边,十二文也到了租客手里。柳小满正把量绳重新塞回车底,只向他报了一句共檐下不许生火。
“就这些?”周既明问。
马会成先答:“还有我的十八文。”
没人请县令再判一次。周既明看了看门槛,线在地上,钱在各自袋里;他来迟的好处,是少说几句也不耽误开摊。
孟鹤年随后拿来的私家门前短租纸,只留四处必填:租哪一块、租几日、能否生火、夜里谁收桌。价钱仍由门主和摊主自己写,县衙不替马会成把十八文按回没有。
可门前能摆,不等于什么都能做。
南街秦嫂把窄门口租给竹哨摊,三日共十二文。第二日摊主才知道,她夜里在诊院值守,白日回家补觉,哨子不能从早吹到晚。
摊主举着一只新哨:“不吹,客人怎知响不响?”
秦嫂隔着门揉眼睛:“你租时只问能不能摆,没问我睡不睡。”
两边都漏了一句话。最后每日定三个试哨时辰,每次只吹两声;其余时候,客人若要试,拿到街口再吹。十二文没退,秦嫂也没讨到一整日清静。
短租纸边添了这一条,旁边很快又挤上生烟、货箱和堵门的小字。
真正不能拿来谈价的是路。
南街有人把两条长凳横到公用通道,挂出“好位置,十文一日”。位置确实好,站在两股人流中间,所有人都看得见摊子,也都得绕着它走。
罗九成把凳子提到路边。主人追来抱紧木腿:“凳子是我的。”
罗九成松手:“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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