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妈，让我再抱会儿（1/2）

被称作七姐的姑娘没有松开手臂，反而将怀里的温热搂得更紧了些。

“让七姐喘口气。”

女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温和的催促，“路上颠簸了整日呢。”

“要七姐。”

“抱。”

两个小身体同时往她怀里缩。

她仰起脸对走近的女人摇了摇头：“妈，让我再抱会儿。”

掌心贴着幼童柔软的后背，那股毫无条件的依恋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长途跋涉积攒的倦意竟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这就是归处。

有目光严厉却藏不住关切的老人，有站在不远处微笑的几位年长女子，还有此刻紧贴着她的、散发着奶香的小小生命。

“吃过晚饭，”

最年长的姐姐已经开始安排，“得让七妹说说外头的事。

比赛，还有那些隔着海的地方。”

附和声从四周响起。

……

夜色渐浓时，院子被灯光浸透。

临时拉起的电线悬着几枚光秃秃的灯泡，刺眼的光晕笼罩着拼凑起来的木桌。

桌面上堆叠的碗盘几乎看不见空隙：整只的禽类浸在酱汁里，鱼身铺满葱丝，贝壳类在盘中堆成小山。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油脂与香料的气味，凉拌菜的大盆边缘凝着水珠，土陶罐里米酒的醇香混着孩童们手中的甜汽水味道。

这顿晚饭比数月前那次更隆重。

因为此刻坐在灯下的，是真正从远方归来的人。

院子挤满了身影。

正**那桌的上首坐着须发花白的老人，左侧是一对中年夫妇，右侧的座位属于匆匆赶到的另一对夫妻。

周围依次围着家中晚辈，以及那个被妹妹们称作七姐的少女。

其余几张桌子旁坐着更多面孔：年轻夫妇、几位年纪稍长的姑娘、闻声而来的村中长辈。

“都把杯子举起来。”

中年男子率先站起，酒精让他的颧骨泛出暗红，“以茶代酒也好，真喝酒也罢，这一杯总要碰的。”

一**三年。

汽水瓶磕碰的脆响混着喧嚷，从院子**那桌炸开。

向大志和向清鱼中间，坐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

满院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滚烫的。

“头一杯，”

主位上的老人嗓门洪亮，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举起粗瓷碗，里头晃荡着透明的液体，“给咱们家的功臣洗尘！给咱们的世界冠军——许家七丫头！”

呼啦一片，全站起来了。

木凳刮擦地面，碗、杯、搪瓷缸子，高高举过头顶。

七妹慌慌张张跟着起身，杯里的褐色汽水泼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谢爷爷，谢大伙。”

“干了！”

老人脖子一仰，喉结滚动。

辛辣的气味随即在空气里弥漫开。

第二碗很快又被斟满。

这次站起来的是许峥。

他没看自己女儿，转向了邻座那位戴着眼镜、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聂老师，”

他声音有些发颤，双手捧着碗，“孩子能有今天，全凭您手把手地教，心贴心地带。

这碗，我敬您。

我们全家……都记着。”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应和。”是该敬聂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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