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瞧瞧，阿姨带了糖和饼干（1/2）

向清鱼的手落在女孩发顶，很轻地抚了抚，“早饭吃过了吗？吃的什么？”

“粥……还有馒头。”

“真听话。”

向清鱼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纸包，拆开。

彩色的糖块和烤得焦黄的饼干露了出来，递到女孩眼前。”瞧瞧，阿姨带了糖和饼干。

喜欢不？”

女孩的目光黏在那些鲜艳的糖纸上，脑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却又迟疑地瞥向屋子另一头——那儿站着几个大人，还有别的孩子。

向清鱼懂了。

她站起身，朝整个房间扬了扬手里的纸袋，嗓音放得又软又暖：“都来呀，阿姨请你们吃糖。”

孩子们先是呆住，随后惊喜从一张张小脸上漾开。

他们呼啦啦围拢过来，挤着，却没人伸手去抢，只是仰着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老院长和保育员过来帮忙。

糖块和饼干被分到每只小小的手心里。

笑声立刻炸开了，先前凝在空气里的那种紧绷，被甜丝丝的气味冲得淡了。

沙丁村小学的门口。

许峥站在那儿，看着大妹和二妹一手牵一个小的，跟路过的同学喊了几声，蹦跳着混进了上学的人流。

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门洞里，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吐出一口气，转身要走——渔具厂里一堆事还等着。

才走了两步。

“许……许峥同志？”

声音从背后传来，有点耳熟。

许峥回过头。

杨晓晓站在不远的地方。

怀里抱着几本厚书，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蓝上衣，脖子上绕着米色毛线织的围巾。

晨风刮得她脸颊发红，她脸上却带着笑。

“杨老师，早。”

许峥停住脚，笑容很温和。

对这位老师，他心里总存着份敬重。

他知道，能重新站回讲台，对这个人意味着什么。

杨晓晓快步走近了几步，话里透着实实在在的感激：“真巧，许峥同志。

正琢磨哪天该去谢您，这就碰上了。

上回要不是您帮着说话，加上镇上的政策落了地，我也回不来教书。

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许峥立刻摆了摆手。

杨晓晓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教案边缘。

午后的光线斜穿过廊柱，在她浅灰色的衣襟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她等的人刚从楼梯转角出现，脚步声不紧不慢。

“您来了。”

她迎上两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许峥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记得几个月前，也是在这条走廊，她垂着眼，话很少。

如今她站得直了些，眼里有了别的东西。

“您太客气了。”

他开口，语气平缓，“我能做的有限。

机会是您自己抓住的，课也是您自己讲好的。

孩子们能听明白，比什么都强。”

这话他说得坦然。

当初那份推荐信，不过是在合适的时机递了出去。

真正让她重新站上讲台的，是她抽屉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备课本，是深夜灯下反复修改的教案。

杨晓晓却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他，脸颊在光线下透出极淡的暖色。

“不是这样算的。”

她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没有您递那句话，我连门都摸不着。

这份情，我心里记着。”

她停顿了片刻，走廊尽头传来学生跑过的喧哗声。

等那声音远了，她才继续，语速快了些：“我想请您吃顿饭。

就在我家里做，菜可能简单，但油和米都是新买的。”

许峥一时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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