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握住那双搁在膝头的手（1/2）

直到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那身影才倏然抬头——针尖刺进了指尖，她浑然不觉，只是急急站起身，拖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回来了？”

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许峥没应声，只将沾着夜露的外套挂在门后。

他走过去，握住那双搁在膝头的手。

凉的。

掌心有细密的汗。

“小花的事。”

他开口时，视线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有人想冒充她母亲。”

针线筐翻倒在地。

几枚铜顶针滚到茶几底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向清鱼的呼吸停了片刻。

她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人贩子？”

“已经抓了。”

许峥将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慢慢揉着那些僵硬的指节，“父亲亲自盯着案子的。

医院那边现在很安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墙上的老挂钟还在走着，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打什么。

忽然，她抽出手，抓起沙发上的绒线团狠狠掷向墙壁。

绒线散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

“他们怎么敢——”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突然哽住。

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发抖。

许峥没有立刻安慰。

他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顶针，金属表面映出变形的光影。”因为在他们眼里，孩子和货物没有区别。”

他将顶针轻轻放回茶几，“所以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连根拔起。”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挖掉土壤，烧干净种子。

让后来的人看见这片焦土，就知道有些线跨过去会死。”

向清鱼转过脸来。

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变了——某种坚硬的东西从深处浮上来，取代了先前的慌乱。

她盯着许峥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野猫叫了第二声。

然后她点点头，很慢，但很重。

“那就烧干净。”

她说。

晨光渗进窗棂时，许峥睁开了眼。

枕边空着，被褥还留着温热的凹陷。

厨房传来瓷勺碰触锅沿的轻响，小米粥的香气像薄雾般漫进房间。

他起身洗漱，水流声里混着孩童隐约的嬉闹——那些声音清脆，毫无阴霾。

向清鱼背对着他站在灶前，晨光勾勒出她微弓的肩线。

听见脚步声，她侧过脸，眼底浮起很淡的笑纹。”睡沉了么？”

“嗯。”

许峥拉开碗柜，“你醒得早。”

“心里搁着事，合不上眼。”

她搅动粥勺，蒸汽模糊了她的下颌。

孩子们涌进来，像一群扑腾的雀鸟围住餐桌。

他们争抢着涂果酱的面包片，谁也没提起昨天。

许峥看着那些晃动的发顶，喉结动了动。

昨夜压在心口的重量，此刻化成无声的吐息。

夜里其实谈了很久。

她仰起脸时，睫毛在昏暗里颤得像风里的草尖。

那些话断断续续，说幸亏他察觉了异样，说不敢想如果——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角，截住后面的话。”该做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护着家里，护着院里那些小的，本就是份内事。

况且母亲出了力，父亲也果断调了人手。”

她点头，发丝蹭过他下巴。”天亮了就去看看小花，孩子怕是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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