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剩下的也在追（1/2）

领头的和帮凶都落网了，剩下的也在追。

孩子们没事了。”

院里的灯把许大毛裤脚的泥点子照得发亮。

他从修路工地直接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换。

听完事情经过，他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抓了就好。”

孩子们在屋檐下挤成一团，像受惊的雏鸟。

他目光扫过去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下午接到信儿，我手都在抖。”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那边正铺路基呢，我扔下铁锹就跑。

你王叔和你哥能盯住，可孩子这儿……万一出岔子，我往后怎么合眼？”

许峥这才注意到父亲鞋帮上还粘着湿土。

工地的黄土混着汗味，在这满是肥皂清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修路那边能离得开人？”

“离得开。”

许大毛摆摆手，嘴角扯出个短促的弧度，“路能等，孩子等不了。”

他顿了顿，视线在妻儿脸上来回移动，“你们真没伤着？心里不慌？”

女人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就是想起来后背发凉。

要不是孩子他……”

话没说完，但谁都懂那后半句。

许大毛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

手掌落下去时很沉，收回来时却在半空停了停。”听说……是张婶漏的风声？”

屋里忽然静了。

窗外的蝉鸣趁势钻进来，一声比一声刺耳。

许峥喉结动了动。”被抓那人交代的。

说用几块糖、几句好话，就从她那儿套出了小花和院里的情况。”

他顿了顿，“她应该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许大毛嗓门猛地拔高，又硬生生压回去，变成从齿缝里挤出的气音，“孩子的事能随便往外倒？这是把羊羔往狼嘴边送！”

他转身就要往屋里冲，胳膊却被拽住了。

“公安已经问过话了。”

女人抓着他袖子，指甲微微发白，“她现在在自己屋里等着。

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年轻的儿子接过话头，每个字都像秤砣般往下坠：“不管有心无心，窟窿是她捅出来的。

差点就补不上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那个身影正贴着墙根站着。

她没敢坐，两只手把围裙拧成了麻花，指节绷得发白。

脸上早就没了血色，眼皮肿得发亮，显然是刚狠狠哭过一场。

看见走在最前面的许峥，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没等任何人说话，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先传了过来。

她直挺挺跪下去，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

“许大姐……我该死，我对不起院里所有的娃！”

声音嘶哑得厉害，她攥着拳头一下下捶打自己的心口，“那刘二狗说话中听，我以为是个老实人……他问起小花，我就顺嘴答了，我哪晓得他是干那种勾当的！我要是晓得，烂了舌头也不会吐一个字！小花真要有个好歹，我……我……”

哭声扯得人心头发紧。

她是真怕了，悔意像冰水浸透了四肢百骸。

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妇人，图两句好话，管不住嘴，哪能想到会惹出这天塌似的祸事。

许母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

这人平时干活不惜力，对孩子们也算有耐性，处了这些年，总归有些情分。

可这回，窟窿捅得太大了。

等那嚎啕声稍微弱下去一点，许母才出声，调子沉甸甸的：“先起来。

跪着顶什么用？”

地上的人只是摇头，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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