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握住那双搁在膝头的手（2/2）

“都睡了？”

他转开话头。

“嗯，都睡了。”

后来她蜷进他怀里，像寻暖的猫找到窝穴。

他手臂横过她腰际，掌心贴着她脊背——那里起初绷得紧，渐渐才软下来。

她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温热潮湿。”你在真好……”

半梦半醒的咕哝，融进他胸膛的震动里。

他没应声，只将圈着她的胳膊收了收。

此刻晨光明晃晃地铺满瓷砖地。

孩子们吃完跑开了，碗碟叮当响。

向清鱼擦着手转身：“粥好了，趁热吃。”

许峥接过碗时碰到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水渍。

他忽然想起昨夜黑暗里她含混的那句感慨，像枚石子沉进深潭，此刻才荡开涟漪。

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口中。

米粒绵软，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驱散了最后一点疲惫。

窗外的鸟开始叫了，一声，又一声，清亮得劈开晨雾。

晨光漫过窗台时，灶间的香气已飘满了屋子。

几个小脑袋挤在厨房门边，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里头忙碌的身影。

“今天煮了什么呀？闻着真馋人。”

许峥侧过脸，与妻子目光碰了一瞬。

两人嘴角都弯了弯，先前盘踞心头的那些沉郁，似乎被这满屋的热气冲散了些。

没有什么比围坐一桌吃饭更能抚平生活的皱痕了。

碗筷轻响的早餐时分，比平日安静少许，却依旧暖融融的。

饭后，许峥照例拎起书包，挨个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发。

“在学堂里乖些，认真念书。”

“记住啦！”

脆生生的应答叠在一块儿。

望着丈夫领孩子出门的背影，向清鱼利落地收好碗盘，转身进了里屋。

衣柜门拉开，她俯身细细翻找，指尖掠过几件半新不旧的童装——料子软和，花色也鲜亮，只是尺寸对家里的孩子来说已经嫌小。

她将衣裳叠齐，又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小包攒下的糖饼，连同几只未拆封的铁皮文具盒、一叠彩色画纸，一并放进洗净的布袋里。

挎上布包，她掩门走了出去。

步子迈得不急，心里却反复掂量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那些阴暗的事绝不能提，怕惊着稚嫩的心。

或许，多陪一陪，多给些甜头，便能慢慢化开孩子们眉间的不安罢。

院门敞着，昨日那两位便衣仍守在门外，见她来了，微微颔首。

许母正在院里与人低声说话，瞧见向清鱼，忙迎上前来。

“来了啊。”

老人脸色虽比昨日稍缓，眼角的倦意却未散尽。

“来看看孩子们。”

向清鱼举了举手中的布袋，笑意温软，“带了些小衣裳、零嘴，还有画画的本子。”

“人来就好，还费这些心。”

许母引着她往里走。”刚吃过早饭，都在活动室呢。

小花那孩子……早起时眼圈还红着，闷声不响的，瞧着叫人心里发酸。”

活动室里倒是聚满了孩子。

年岁大些的各自翻书或摆弄玩具，小的则由保育员陪着。

屋里静得出奇，少了平日的嬉闹。

见生人进来，好几道目光怯怯地抬起来，又迅速垂下去。

向清鱼一眼便望见了窗边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女孩独自坐在矮凳上，怀里紧搂着一只褪了色的布娃娃，脑袋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娃娃的衣角。

那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向清鱼心头蓦地一紧。

她放轻了呼吸，缓步走近，在那张小凳前蹲下身来。

那个身影抬起脸。

认出是向清鱼，她眼里短暂地闪过一点光，很快又暗了下去。”清鱼阿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