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孩子的哭声、深夜里怎么也擦不干的枕头（2/2）

向清鱼眉间细微的褶皱松了些。”你心里有数就好。”

“动身前我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明白。”

许峥宽慰道，“如今路修得平整，无非是多坐些时辰车，安稳得很。”

说着话，前方已能望见学校灰扑扑的围墙。

校门口早聚了不少人，穿新衣的孩童追跑笑闹，大人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空气里嗡嗡响着各种声音。

许峥一家刚走近，便瞧见几张熟面孔——都是邻近村子的，孩子也在这儿念书。

“送娃上学啊？”

有个汉子笑着招呼。

“王大哥。”

许峥点头，“你家小子该升二年级了吧？”

“是哩！这皮猴昨夜里翻腾半宿，天没亮就催我出门。”

王大哥咧开嘴，眼角的纹路深了几分。

校园里，几个村民正和向清鱼说着话，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自家孩子的功课。

许峥则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这所熟悉的学校。

院子**立着几棵芒果树，枝干撑开浓密的绿荫，暑气最盛时，这片阴凉便是孩子们课间追逐嬉闹的去处。

“爸，李老师在那儿呢。”

二妹扯了扯父亲的衣角，手指向教室门口。

一位**正站在那儿，朝陆续到来的学生点头微笑。

她约莫三十出头，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身上那件淡蓝色衬衫洗得有些发白。

看见许家几个女儿跑近，她弯下腰，挨个抚了抚她们的头顶。

“假期作业都写完了吗？”

她的声音温和。

“每天都写！”

孩子们抢着回答。

许峥和妻子也走上前去。

几句寻常的问候之后，上课铃骤然敲响，清脆的声音撞在墙壁上，荡开一圈圈回音。

孩子们像受惊的雀群般涌向各自的教室，二妹回头挥了挥手，身影便消失在门内。

夫妇俩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沿着走廊慢慢踱步。

两侧教室里传出参差不齐的诵读声，像潮水般忽高忽低。

许峥听着，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等手头宽裕些，总该为这些声音做点什么。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目光掠过一扇扇敞开的门，又扫过空荡荡的教师办公室。

某种不对劲的感觉，像细藤般悄悄缠了上来。

他记得从前这个时候，走廊里总有教师的身影，或是夹着教案匆匆走过，或是靠在门边看着学生早读。

可今天，除了方才那位李老师，竟再没见到别的熟悉面孔。

那个教数学的、总爱在衬衫口袋别支红笔的张老师呢？还有说话慢条斯理、总让学生背课文的王老师，甚至那个偶尔带孩子们到树下写生的刘老师——他们都不在。

“清鱼。”

许峥忽然停下，转向妻子，“你看见张老师他们了吗？”

向清鱼怔了怔，也朝四周望去。

走廊里只有他们俩的影子，斜斜地印在水泥地上。

开学日的校园比往常安静。

许峥站在空荡荡的**边沿，目光扫过教师办公室的窗户——有几扇始终紧闭着。

身旁的向清鱼也察觉到了异样，压低声音说：“往常这时候，所有老师都会站在走廊上迎接学生。”

按常理，今天不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向东侧那栋**的小屋。

木门虚掩着，许峥抬手叩响门板，指节与木料接触的声响在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进。”

推开门，烟草未燃的气味先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