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巨头跪求和（2/2）

“杀人诛心。”

“哎哟，这话重了。”陆骁摆摆手，在桌边坐下，笑呵呵地说，“我们这叫以理服人。您看啊，协议签了，贵公司的技术有了华夏市场兜底，我们的产线有了国际专利互认，双赢。至于您儿子担心的那个‘城下之盟’...”

他转头看向蒙哥马利，笑容不变：“小蒙总，城下之盟的前提是，你手里得有座城。你现在的处境，说好听点叫守成，说难听点...”

他顿了顿：“叫抱着金饭碗要饭。”

蒙哥马利张了张嘴，一个字没驳出来。

下午三点，协议签署。

老蒙哥马利拿起钢笔的时候，手确实有点抖。他签下名字，又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签了副签，忽然觉得一阵轻松，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半年的担子。

签字笔放下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签约进行到一半，侧门又开了...钟老坐着轮椅，被助手推了进来。老爷子八十三了，精神头却足，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冲老蒙哥马利去的：

“听说你来签字，我来凑个热闹。”钟老的声音不响，全场却瞬间安静，“四十年前我去你们公司参观，想摸一下超导磁体的样机，你们的人拦着我，说‘技术敏感，谢绝接触’。我记了四十年。”

老蒙哥马利脸上有点挂不住：“钟，那都是过去……”

“对，都是过去。”钟老点点头，话锋一转，“所以今天你能坐在这儿签字，说明你比你的前辈聪明...他们只会捂，你还知道放。技术这东西，捂是捂不住的，越捂越馊。搭上华夏这趟车，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老爷子说完，当场宣布：合资公司将纳入国家绿色算力中心试点体系，首批三个智算中心的订单同步落地。

这意味着，老蒙哥马利这一跪，跪得不仅不亏，还赶上了华夏算力大基建的头班车。

签约仪式结束，韩小龙举着手机全程直播，激动得语无伦次：“家人们看见没！老牌巨头！亲手签的！我骁哥就坐在旁边吃水果！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

他凑得太近，镜头怼到了蒙哥马利脸上，蒙哥马利正要发作，韩小龙已经热情地搂住他肩膀：“来来来小蒙总，跟直播间三万老铁打个招呼！笑一个！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蒙哥马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弄懵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当晚就登上了财经版头条，配文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老爷子是个明白人，散会时特意走到陆骁面前，郑重其事地伸出手：“陆先生，我输得心服口服。临走前，送你一句忠告，算是学费。”

“您说。”

“菲利普。”老蒙哥马利压低声音，“远洋重工那个老狐狸。他在远东的船材生意做了三十年，围护系统的薄膜材料，全球七成的份额攥在他手里。我听说，鼎盛要碰LNG船了？”

陆骁眉梢一挑：“消息挺灵通。”

“不是我灵通，是他已经开始收网了。”老蒙哥马利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上个月，他把所有超低温围护材料的现货，从亚洲三个保税仓，一夜之间全调走了。我们这些人打了半辈子交道，他撅什么尾巴，拉什么粪，我门儿清。”

他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陆先生，他可比我狠多了。我好歹还讲个体面，那老家伙，是闻着血腥味下口的鲨鱼。”

陆骁靠在会议桌边，摸出根烟点上，冲他扬了扬下巴：“替我谢谢他。”

“谢他什么？”

“谢他这么看得起鼎盛。”陆骁吐出一口烟，笑得漫不经心，“货囤好了，省得我们到时候挨家挨户去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