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巨头跪求和（1/2）

老蒙哥马利来华的那天，带了三样东西：一份拟好的重组协议，一瓶速效救心丸，还有一个怎么劝都不肯低头的儿子。

“爸，我们还有欧洲的存量市场，为什么要来签这种东西？”蒙哥马利在车里还在跳脚，“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城下之盟！”

“闭嘴。”老蒙哥马利闭目养神，声音疲惫，“你懂什么。断供令发出去了，批文下来了，试点挂牌了，晚宴上我喝到胃出血，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董事会那边已经联名了，再硬扛，下个月坐我这个位置的就不是蒙哥马利家的人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鼎盛大厦的楼标，叹了口气：“儿子，记住一句话...在华夏做生意，跟鼎盛对着干的下场只有一种。”

“什么？”

“排队签字。”

谈判安排在上午十点，鼎盛大厦顶层会议室。

林悦涵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的套裙，腰线收得利落，往谈判桌主位旁边一坐，气场两米八。她面前那份协议，法务团队过了七遍，标点符号都没给对方留余地。

“蒙哥马利先生，”她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用卡尺量过，“三个核心条款。第一，贵方量子计算亚太区业务整体并入合资公司，鼎盛控股百分之六十七。第二，超导量子芯片的全部专利，对合资公司永久交叉授权，不得附加任何退出条款。第三，贵方撤回在国际电信联盟对鼎盛的所有投诉，并在三家国际媒体上公开澄清此前的‘安全性质疑’系误判。”

蒙哥马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林女士，这是抢劫！”

“不。”林悦涵微微一笑，“这是市场价。上个月你们发起断供的时候，鼎盛的国产超导产线良品率是百分之六十一。这个月，是百分之八十九。”

她把一份检测报告推过去：“贵公司的良品率，百分之八十三。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这份协议，两年之内，你们也会被市场本身淘汰。现在签字，至少还能在合资公司里留个位置。”

“顺便说一句，”她补了一刀，“这份数据，钟老的实验室复核过。您要是有异议，可以去找他老人家聊聊。”

蒙哥马利不吭声了。跟钟老聊？那位老爷子往测试现场一站，整个行业都得立正听训，他算哪根葱。

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做最后的挣扎：“就算技术上……可商场不是实验室！我们在全球有四十年的渠道、客户、品牌，这些岂是一份协议能...”

“渠道？”林悦涵抬眼，不紧不慢地翻开平板，“贵公司亚太区前十大客户，上个月的续约率是百分之三十一。这个月，是零。因为钟老的试点名单一公布，客户全跑鼎盛排队去了。至于品牌...”

她把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几篇外媒报道的截图，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量子算力格局生变：东方产线良品率反超》《断供令，一场打向自己的回旋镖》。

“贵公司的股价，半年跌了百分之四十二。董事会七名独董，五名联名要求重新评估对华策略。”林悦涵合上平板，语气还是温温的，话却像钉子一根根敲进去，“小蒙总，你不是来谈判的，你是被你爸从火线上拎过来签投降书的。认清这一点，对大家都好。”

蒙哥马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一个字没顶回去。他忽然发现，这间会议室里最可怕的不是条款，是对方把他家那点底裤都摸得一清二楚，还说得这么客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骁晃了进来，手里拎着个果篮，往老蒙哥马利面前一放。

“老爷子，胃好点没？”他一脸关切，“上回那顿酒是我不对，光顾着高兴，忘了您上岁数了。这果篮我特意挑的，香蕉软和，养胃。”

老蒙哥马利看着那个果篮，眼角抽了抽。

他纵横商场四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唯独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晚宴上把他喝倒进医院的是他，转头拎着果篮来问候的也是他；谈判桌上步步紧逼的是他的人，见面先问胃好没好的还是他。

软刀子，刀刀不见血。

“陆先生，”老蒙哥马利苦笑，“你们华夏有句老话，我学了很多年，今天总算咂摸出味儿了。”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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