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机房夜话（1/2）

钓暗桩这单活儿干得漂亮，论功行赏，头功不是冲锋陷阵的楚冰清，是机房里的老鬼。

三个暗桩的卫星电话、加密硬盘、资金暗账，全是他一寸一寸从数据的粪坑里刨出来的。楚冰清请客吃饭的时候特意敬了他一杯果汁，说老鬼同志这次至少值一面锦旗。

老鬼当场就顺杆爬了：“锦旗就不用了，骁哥，折现吧。”

于是这天晚上，陆骁把他带到了鼎盛大厦地下二层。

钥匙开门，灯一亮，老鬼傻了。

三百平的机房，恒温恒湿，一整面墙的曲面大屏，八组顶配服务器一字排开，液冷管道泛着幽幽的蓝光，角落里甚至给他摆了张能躺平的人体工学床，床边一台双开门大冰箱，拉开一看，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可乐。

“这……”老鬼的声音都劈了，“给我的？”

“给你的。”陆骁靠在门框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窝。编制不变，待遇翻番，另外...”

他从身后摸出个卷轴，唰地展开。

一面锦旗，红底金字：键盘侠之光。

老鬼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一把抢过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骁哥，你懂我。”

“废话。”陆骁从冰箱里抠出两罐可乐，扔给他一罐，“你当年在城中村网吧里敲键盘的时候，我就懂你。”

老鬼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忽然不说话了。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在逃的黑客，黑了不该黑的东西，被人堵在城中村的网吧里，对方是伙要废他手的狠角色。是路过的陆骁三拳两脚撂翻了那帮人，拎着他的后领子出了网吧，说的第一句话是：“手挺好，剁了可惜，跟我干吧，管饭。”

“说真的，骁哥。”老鬼晃着可乐罐，难得正经，“当年你要是不管我，我这会儿要么在里头踩缝纫机，要么早就让人沉江了。跟着你这几年，比我当一辈子黑客刺激多了。”

“刺激什么？”

“刺激在...”老鬼掰着手指头，“以前我黑进银行系统，图的是钱，睡不踏实。现在我黑进黑潮会的暗桩，图的是把他们送进去踩缝纫机，睡得那叫一个香！同样是熬夜，你猜怎么着？我这黑眼圈，都熬出荣誉感了！”

陆骁被他逗乐了：“荣誉感能当饭吃？”

“不能，但是能下可乐。”老鬼举起罐子，“骁哥，干一个。”

两罐可乐“咔”地碰在一起，气泡滋滋地冒。

“哎，说真的，”老鬼喝美了，往那张天价工学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咱这买卖越做越大，汽车、飞机、机器人、量子计算机……我有时候半夜琢磨，你一个退役的，不好好在家盘核桃遛鸟，折腾这些图啥？”

陆骁靠在新服务器的机柜上，也开了罐可乐。

“图个痛快。”他说，“当年在部队，班长跟我讲，仗不是打完就算完的。你打跑了豺狼，家里人还得种地、做工、过日子。地要是让人攥着种子，工要是让人卡着机器，那仗等于白打。”

他晃了晃可乐罐，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我现在干的事，跟当年其实是一件事...他们卡哪儿，咱就把哪儿打穿。就是武器换了，换成机床、芯片、大船。哦对了，还有你这颗键盘侠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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